“其实他也不是不懂事,估计就是太长时间没得到该有的关心生出些逆反心理,不想上学,和老师对着干总归就是想让人注意到他,唉,也挺可怜嘛。”
“最后我说你想让爷爷过上好生活,想报答爷爷,那你现在必须回去好好考个大学,才不会辜负爷爷这么多年一笔一笔给你教的学费。”
说到这儿姜忧侧耳朝外面听了听,这铁皮房根本没有隔音能力,他清晰听到男孩抽抽嗒嗒和爷爷保证马上回去念书,他笑了笑,
沈知江也听见了,好孩子回头是岸,能醒悟就好。
他自然而然地坐上床边,竖起个大拇指,“你还挺会劝人的。”
姜忧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
很快他瞟到了身旁的沈知江。
他是得到了小屁孩的道歉没错,并不代表他原谅沈知江了。
即使沈知江并没有做错事,但他不满意,不满意就是烦,烦就是讨厌。
他一脚把沈知江踹下去,“少挨着我。”
沈知江的屁股磕在凹凸不平的木头板子上,痛得花容失色,他真搞不懂怎么有人翻脸这么快,明明上一秒还和风细雨的,“我又咋啦?”
“没咋啊,”姜忧耸耸肩,“我只是,不喜欢和好、兄、弟靠得太近。”
“?”沈知江迷茫抬头。
他笑得灿烂,“体谅一下,兄弟。”
流鼻血
3,805字04-13
“拜拜,小姜哥哥拜拜,沈哥。”
船靠岸,男孩一手抓在护栏上,探出半个身子同两人道别。
“回去吧,不送了送了。”
沈知江又又又抗上了比人多比年猪重的行李,还多了不少,大爷给他们装了两桶子活鱼。他拎着桶的手还能感受到里面鱼的跳动。
爷啊就把他俩全变成肥猫也吃不完这么多鱼啊。
大爷帮他们搬完东西先一步上去准备开船了,姜忧见时机成熟,快步走向登船舷梯,把一串金灿灿的项链放到男孩手上,冲他眨眨眼,
“小鹏,哥那天下手重点了,这个给你。金子打的,去卖点钱。”
“我不能收,小姜哥”他一听是能换钱的东西,不肯要。
“拿着,别让爷爷知道,”姜忧按住他的手,“好好听爷爷的话,卖了钱在学校多吃点饭,别省着。”
他看向驾驶室,能勉强透过反光的玻璃瞧见大爷在招手。
船要开了。
他边后退边说,“还有,给爷爷买个新钱包再填点衣裳,缺钱的话给我发微信。”
小鹏眼里蓄满了泪,除爷爷外他再没遇见真正关心他对他好的人,他哑着嗓子,憋着不哭出来,“谢谢你,哥我会好好读书的。”
姜忧笑了,在阳光下比他手里那串金子还晃眼,“好——拜拜——”
渔船嘟嘟嘟启航了,小鹏还站在那儿不肯动,直到岸上两个人缩成两个小点儿,再不能看见,他才抹去早已被风吹干的泪痕,紧紧握住手里那串项链。
“我睡这里吗?”
沈知江家里,姜忧打量着那个空出来给他的客卧。
“对的。”
放下行李,沈知江长长喘了一口气,抻了抻老腰。
“为什么我的房间比较小?”姜忧看完了他睡的主卧,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不满抗议。
沈知江租的是两室一厅,一客卧一主卧,客卧自打进来没住过人,是姜忧来了才现打扫出来。
“什么为什么,这是我家。”
“哦”姜忧就地坐下,擦了擦眼泪,“远嫁果然不可取。”
正在搬箱子的沈知江没听见,“啥?”
“没,没啥”他转了半圈,装作更加伤心的样子。
“那赶紧来搬东西啊,都是你的。”
“”
他起身,拍了拍灰,“哦。”
毫不意外地,那个小客卧放不下姜忧这么多东西,准的来说两个房间都放不下。
沈知江:“你最好是带的东西都有用。”
姜忧缩在他后面看着快被挤爆炸的房间,听到他这样说,登时又要抹眼泪,“才进了家门就凶我”
“我说错了?”沈没好气转回来敲他的脑门,“再装我也拿柳条抽你。”
闻言姜忧不可置信捂住嘴,一脸受伤,抱着猫哭去了,“咪咪,他要家暴我。呜呜呜”
沈知江无语地目送他跑到猫砂盆旁边蹲下,他发现姜忧特爱装哭相,哭也不真哭,但不哄他就真生气。
就像——姜忧蹲了一会儿,听着背后没有动静,转头一看他还立在原地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立马不装了,放下猫跑过来撞了他一下。
“装完啦?”他捂着被撞的地方,露出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微笑。
“我要吃饭。”姜忧别过脸。
“好好好,我去做,”他搭着姜忧的肩膀往客厅带,“大房间也给你住,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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