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会在一个坑跌倒两次,更不会让姜忧再占自己便宜。
“小气。”
姜忧半趴在他身侧,饶有兴致数着他有几根眉毛往上梳,有几根斜着梳,数着数着,他轻轻开口,“那我要你下次买菜回家路上最不一样的一片叶子。”
闻言沈知江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骗子,你明明听清了。”
姜忧转过身去,留个了完美浑圆的后脑勺给他。
他不自觉暗声重复一遍:“买菜回家路上一片与众不同的叶子?”
“这是不是哪个童话故事里的?”
姜忧不语,发出一阵假装熟睡的呼噜声。
说是呼噜其实更像哼唧声,他大学住宿时候那几个舍友的摩托引擎和猪刚鬣在世才叫真正的打呼噜
他把帐篷拉开一道小小的缝,伸出嘴和鼻子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这才从方才过激的情绪中缓过来。
缩回脑袋,他愣愣盯着姜忧的睡颜,抬手往上拉了下滑在脚边的薄毯替姜忧盖上,轻声道了句“晚安”,背过身入睡了。
温楚
3,223字05-14
早上沈知江是被一阵强劲的音乐声震醒的。
他拉下眼罩,眼睛昏昏沉沉睁开一条缝,能隐约瞧见外头天光大亮,不少人走来走去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像看皮影戏似的。
伸手往旁边一撩,姜忧不在。
他嗓子干得难受,手边一瓶水也没有,不得已只得爬起来。
走出帐篷就瞧见那些睡了一晚满血复活的小年轻在中心就着音乐泼水洗脸,他看了两秒,又默默退了回去。
误入邪|教组织了,佛祖保佑
他缩进被子里捂住头,试图隔绝外面的声音,但收效甚微。不多时感知恢复,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一下冷一下热的。
凭他对自身状态的了解,自己多半是要烧昏了。
在持续的魔音骚扰和病痛折磨下,他感觉生命值在一点点扣除,就在他似乎悟见了一束白光照下,正欲随之同去的时候,帐篷被拉开,真正的白光照进来:
“沈知江,你还没醒吗?”
他费劲全力掀起眼皮,看见是姜忧,松了口气,气松到一半又提了上来——姜忧aybe不太可靠。
于是他再费劲全力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满格信号此刻简直是救命稻草。
他松了三分之一口气,强撑着有些涣散的视线拨通一个电话,嘟嘟两声后,一道女声响起,“喂?”
等沈知江意识恢复,已经在车上了,陌生的座椅,陌生的香水,熟悉的怀抱,他忍不住往里埋了一点。
“沈知江?”
上方传来姜忧的声音,自己这是到天堂了吗?
他满足地挂上一抹临终微笑,准备迎接走马灯,却突觉脸上好痛,他一摸,摸到只手在揪他的脸皮——天使打人了。
脸上的痛楚已经盖过发烧带来的脑子钝痛,他惊呼一声,“好痛!”猛地睁开眼,就见姜忧紧张地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
错开目光,他缓缓转头看了眼,哦原来他睡在姜忧腿上,难怪好香好熟悉呢。
想着他就要继续往里埋,脑海深处某个理智神经猛拽了他一把,他一下反应过来——谁腿上?
沈知江高烧期间第三次用尽全力用来弹起上半身。
离开姜忧的腿,他直直靠倒在窗户上,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姜忧怀里还残留着他过热的体温,久久散不掉。
“他醒了?”驾驶位上一身瑜伽服的女人瞟了眼后视镜。
姜忧虚握了握掌心,“好像,又晕了。”
女人注意到他有些失神,解释到, “他就这样,小病活泼乱跳,大病嘎嘣就倒。”
姜忧沉默着点了点头。
沈知江今天第三次睁开眼——
医院急诊室明亮的白色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谁家小孩打针的鬼哭狼嚎。
他惊奇地发现大脑能快速准确处理这些信息了,也就是说,他病好了大半,至少不会说晕就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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