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话间,地上的乌血已被清理干净。
&esp;&esp;高公公亲自端来温水,为谢临洲净面。
&esp;&esp;“我来吧。”崔渡接过布巾。
&esp;&esp;“欸,好。”高公公退到一旁。
&esp;&esp;崔渡拧了水,给谢临洲擦脸,谢临洲任由他动作,在擦到下颌时,还配合仰头,露出脖颈。
&esp;&esp;崔渡也就顺势往下。
&esp;&esp;衣领被拉开了一些,崔渡的手隔着布巾擦到谢临洲的锁骨,谢临洲的眸光暗了暗。
&esp;&esp;崔渡另一手拉着谢临洲的衣领,想要再往下一些,突然,布巾上出现了几枚血迹。
&esp;&esp;血迹在温水的浸淫下马上就晕染成了大片血红。
&esp;&esp;崔渡:?
&esp;&esp;谢临洲:!
&esp;&esp;“澜溪!”
&esp;&esp;谢临洲一把扶住崔渡双肩。
&esp;&esp;崔渡这才意识到——他流鼻血了。
&esp;&esp;崔渡:?!?!?!
&esp;&esp;他还……他还没看到腰腹呢,只是锁骨而已,怎么……怎么就???
&esp;&esp;崔渡脸色迅速爆红,大脑如同宕机,怔在原地。
&esp;&esp;谢临洲在床头取了绢帕,为他擦拭。
&esp;&esp;“王爷莫慌,”余老开口,“小公子是不是服用了极为进补之物?”在他无需这般进补的情形下。
&esp;&esp;闻言,谢临洲猛然记起,那碗姜汤里,化了一枚丹参血蝉。
&esp;&esp;“这就是了,”余老道,“日间为小公子诊脉,余某便察觉到了这股滋补之力,为此开的风寒方子里减了许多温补药量。
&esp;&esp;“小公子身体正虚弱,这般强势的滋补药材,让他有些虚不受补了。”
&esp;&esp;“可有法子化解一番?”
&esp;&esp;“这个不难,让小公子和您一起吃药膳吧,余某给他调循序渐进的方子。”
&esp;&esp;……
&esp;&esp;二人还在说着话,崔渡已经无心去听了,他被谢临洲揽在床沿,鼻下被他用绢帕按着。
&esp;&esp;如果他的眼睛还能聚焦,大脑还能思考,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话,大概应是——羞愤欲死。
&esp;&esp;
&esp;&esp;鼻血已经止住了,高公公在外厅备了温水,崔渡且去洗净血污。
&esp;&esp;回来时,谢临洲已经睡着,身上扎了七八根银针。
&esp;&esp;“王爷下半夜需要好生休息,”余老开始收针,“余某还是在前院待命,小公子也服了药,也要尽早休息的好。”
&esp;&esp;“好,多谢余老。”
&esp;&esp;余老摆了摆手。
&esp;&esp;“我叫崔渡,字澜溪。”
&esp;&esp;“哦,”余老恍然道,“那应该叫你——小渡儿!”
&esp;&esp;『小渡儿』
&esp;&esp;再度听到这个称呼,崔渡念起了北上的父兄,明日便开始写书信吧。
&esp;&esp;“好啊,”崔渡把思绪拽回来,“余老叫晚辈什么都可。”
&esp;&esp;随后,崔渡神情严肃起来,朝余老深深作了一揖。
&esp;&esp;“余老,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esp;&esp;“不敢当,”余老笑着,“小渡儿有话不妨直说。”
&esp;&esp;“晚辈想拜余老为师。”
&esp;&esp;“要学医?”
&esp;&esp;“嗯。
&esp;&esp;“为了王爷?”余老看向卧榻。
&esp;&esp;“王爷伤重,身边照料之人,若能通晓医术,倒也稳妥。晚辈此道仅触皮毛,还需神医指点。”
&esp;&esp;小渡儿的资质极高。
&esp;&esp;他又是王爷的身边人。
&esp;&esp;拜师之后,我这辈份岂不是要上升一大截?
&esp;&esp;哎呦呦!不敢想,不敢想。
&esp;&esp;……
&esp;&esp;余老天马行空,倒不忘给崔渡回应:“小渡儿说的没错,既然你有心,我又岂会藏私?你这个徒弟,我就收下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