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飘入了忘川河泥中。
&esp;&esp;“你怎么样?”祝不死扶住喻连。
&esp;&esp;尉迟临川敛尽眸中茫然之色,也快步过来,“喻连。”
&esp;&esp;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想把喻连搀起来,喻连摆摆手:“没事,临川兄,你如何?”
&esp;&esp;尉迟临川:“已看到我想看到的。”
&esp;&esp;喻连吞下几粒恢复灵力的丹药:“那就好。”
&esp;&esp;尉迟临川望着他发白的脸,沉默一会儿,忽的从怀中摸出一块龙纹玉佩。
&esp;&esp;他掰开喻连有些无力的掌心,将玉佩塞了进去:“你帮了我大忙,从此你就是我尉迟临川的好兄弟,我欠你人情,玉佩给你,往后若有要我帮忙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esp;&esp;那玉佩很有名气,祝不死想起来了:“这不是你们尉迟皇族给未来太子妃的信物么?”
&esp;&esp;喻连顿时觉得玉佩烫手:“这东西你能给我?”
&esp;&esp;尉迟临川强硬合上他的掌心,皱眉说:“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太子妃,哪有兄弟重要?这玉佩送你了,你安心拿着便是。”
&esp;&esp;“我真不能要!”
&esp;&esp;“你不要就是不给我尉迟临川面子!”
&esp;&esp;“我真不能!”
&esp;&esp;“难道你不想当我兄弟,要当我太子妃才肯要?”尉迟临川犹豫了。
&esp;&esp;祝不死扶额。
&esp;&esp;他有时候真的会对尉迟临川的脑回路感到惊叹。
&esp;&esp;喻连也无语了一会儿:“算了,还是当兄弟吧。”
&esp;&esp;见他收下玉佩,尉迟临川终于满意。
&esp;&esp;姻缘树已毁,孜云州奇闻算是大致弄清,往后也不会有被执念引来此地,最后被忘川残骸记忆冲击疯癫的普通百姓了。
&esp;&esp;其实他们已经可以走了,余下的忘川残骸和这位老婆婆,都不是他们能处理得了的,需要上报宗门处置。
&esp;&esp;老妪指尖一点,不远处出现一团旋转的雾气。
&esp;&esp;“这是忘川残骸的缺口,从这里出去,会直接出现在外面,只是落脚点不确定。”
&esp;&esp;尉迟临川和祝不死先后对老妪拱手,一前一后进了雾气。
&esp;&esp;祝不死回头:“喻连?”
&esp;&esp;脚步有些踟蹰的少年应了声,“来了。”
&esp;&esp;祝不死:“我们在外面等你。”
&esp;&esp;他的身影也消失了。
&esp;&esp;喻连静立在漩涡前。
&esp;&esp;老妪:“你不走?”
&esp;&esp;喻连:“那些进入忘川残骸后没死的凡人,都是被您送出去的吧。”
&esp;&esp;老妪:“送出去也没用,都被忘川河里不属于他们的记忆冲击疯了。”
&esp;&esp;喻连:“对比死亡,疯了好歹还活着。您是在做好事,是好人。”
&esp;&esp;老妪反问:“你觉得疯着活比死了好?”
&esp;&esp;喻连:“嗯?”
&esp;&esp;老妪笑了:“希望你能永远都这么想。”
&esp;&esp;她转而道:“没跟他们一起走,你还有事?”
&esp;&esp;喻连点头:“晚辈还有一事请教。”
&esp;&esp;“小孩子事儿真多,”老妪打了个哈欠:“说。”
&esp;&esp;喻连:“半年来,孜云州气温愈冷,最近一月来更是细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跟转生石的寒气侵入地脉有关?”
&esp;&esp;老妪:“是。”
&esp;&esp;喻连:“不知多久可以缓解?”
&esp;&esp;老妪:“没了姻缘树定住残骸,忘川还会漂流,等它离开这里,约莫过个半年,孜云州就不会有雪落下了。”
&esp;&esp;喻连:“太慢了。”
&esp;&esp;老妪没听清:“什么?”
&esp;&esp;“太慢了,”喻连说,“那样会死很多凡人。”
&esp;&esp;喻连指尖点在冰冷无比的转生石残块上,加持了灵力的赤金色火焰化作一线钻入地脉,和流窜的寒气纠缠在一起。
&esp;&esp;老妪一愣,也不打哈欠了:“小子你疯了?别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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