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霁盯着她泪湿的鬓发,以及满含怨恨的眼睛,一腔怒火骤然熄灭,犹如被泼了一盆雪水。
&esp;&esp;他动了动唇,嗓子却干涩发哑,张了张嘴,竟半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esp;&esp;殿中死了一般的安静,四周针落可闻,唯独剩下二人急促的喘息声。
&esp;&esp;太医令被宫人请来的时候,立时察觉到寝殿内气氛古怪。然而医者仁心,见令莺情形不好,奉御也顾不得许多,匆忙上前查看她的状况。
&esp;&esp;元霁冷冷站在一旁,虽未说半个字,可只要与他视线相对,令莺身子便是一颤,胸口不断起伏,眼里蓄满了泪。
&esp;&esp;奉御万分焦心,见状也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娘娘此时不宜动气,还请陛下暂且移步,容臣诊治。”
&esp;&esp;话音落下,元霁扫了他一眼,面色愈发铁青。
&esp;&esp;奉御几乎要跪下了,然而皇帝僵站了片刻,竟真的拂袖而去。
&esp;&esp;待走出寝殿,元霁眼眸黑得阴沉,周身直冒寒气,没走几步又顿住,哑声唤来秦慎。
&esp;&esp;“去将所有医官都召来,若治不好人,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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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氏女独得圣宠且身怀有孕,对知情人而言自然只是个幌子。元妙仪身为公主,前些时日便已知晓,如今留在宫中的女子正是令莺。
&esp;&esp;她那时放令莺走,为此受了羞辱,绝没有傻到再去触元霁的逆鳞。何况她亦为人母,十分清楚孩子对女子意味着什么。
&esp;&esp;令莺已得了才人之位,日后便是正经娘娘了,元妙仪也摸不清,她究竟会作何想。
&esp;&esp;崔琢在她府上,对此却一无所知。
&esp;&esp;是否该要说与他听,又要如何说,公主府是否会担风险,元妙仪一时还未理清头绪。
&esp;&esp;然而过了几日,元霁身边的近侍竟来到公主府传旨,说是要引崔琢入宫一趟。
&esp;&esp;她听得蛾眉紧蹙:“平白无故,陛下为何要见他?”
&esp;&esp;秦慎面色憔悴,并未隐瞒她:“并非陛下要见,而是才人……情况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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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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