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姐,你开车小心,到了报个平安。”
&esp;&esp;瑛瑛点头,送走他们,一个人在店里待到5点。
&esp;&esp;一年奔波就为了一顿饭,这顿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瑛瑛却第一次选择一个人吃。她现在撒谎的本事见长,对着亲近的人也能面不改色,可见做生意果然锻炼脸皮。
&esp;&esp;她这段时间都是11点睡5点起床,嗓子哑了脑袋也睡不饱。天还没黑,她就回家煮了一斤速冻饺子,报复似的蘸着醋和辣椒吃了个精光。她吃饱了就洗澡,而后躺在床上睡觉。农村里不禁鞭炮,昨天谢年放,今天吃饭放,从六点放到九点,守岁到凌晨接新年还要放。
&esp;&esp;王瑛瑛觉得很神奇,这是一种神秘而古老的默契,也只有四面八方的声响一出,她才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有那么多村庄。村庄里有新人,有旧人,每家每户的桌上还会摆两副碗筷,倒两碗黄酒,以纪念和迎接回来团圆的祖先。
&esp;&esp;想到这,瑛瑛猛地坐起。她自己吃饱喝足,怎么忘了这茬。饭菜来不及做,也给祖先下盘饺子吧,然后摆个果盘,倒上酒。她心里默念,不是瑛瑛不孝顺,实在是累狠了,自家人心疼自家人,今年就委屈一下哈。
&esp;&esp;做完这一切,她才正式入睡。按理她该群发祝福,在朋友圈点赞,分享并共同拥有生活的仪式感,但她盼了太久的休息日已准时到来,她决定放纵一回。
&esp;&esp;一觉睡到零点,她被肆意而喧嚣的烟花爆竹声吵醒。手机铃声响起时,她以为是做梦。迷迷糊糊接听,徐思晨的声音很兴奋:“瑛瑛!新年快乐!”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你明天有空吗?来省城玩吧,我和江豪来接你。”
&esp;&esp;是吗?瑛瑛想起有个人也曾邀请她去省城:“省城有这么好玩吗?”
&esp;&esp;“当然。”
&esp;&esp;瑛瑛清醒了大半:“我才不信,你说元旦跨年好玩我信,现在城里的店铺都关了,车流都少了,网约车司机和快递外卖小哥都带着赚来的钱回老家了,哪里好玩。”
&esp;&esp;“钱钱钱,你改叫钱瑛瑛算了。”
&esp;&esp;“都改名了,为什么不叫钱钱钱?”
&esp;&esp;徐思晨哈哈大笑,瑛瑛闭着眼应答,聊完便把被子盖过头顶。再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多。她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用手机给大家发新年祝福,里发的是模板,自用的手机是称呼+模板,然后依次点赞朋友圈里的新年限定正能量,好像能借此就能沾到屏幕后面的幸福与快乐。
&esp;&esp;她给奶奶打完电话,再起床出门。不下雨的正月初一,空气中烟雾蒙蒙。瑛瑛去了观音阁,阁里香火旺盛,周围的村民都在祈福保平安。她给自己和奶奶、父母、姐弟,还有徐思晨一家都买了花谢了佛。开车去镇上时,晨光从左窗打在她的左脸,她感到神清气爽,身心舒畅——新的一年,生活请对我好一点吧。。
&esp;&esp;瑛瑛初一初二都在营业。年前货款回笼,年后就是清库存,只要不亏本,给钱就放货。初二回娘家的女儿,有的这会儿才给父母买节礼,而除了菜市场,镇上的店铺基本都关着,就像瑛瑛的对头和旁边的丽华也都门窗紧闭。瑛瑛难得形成垄断,有闲心在店门口晒太阳,边晒太阳边卖了六七千。没有比这更爽的日子,瑛瑛知足地想,再给我两天我就能满血复活,哪怕新开一场交流会也能提刀上阵。
&esp;&esp;下午四点,瑛瑛正在拖地,一对母女走进店里。何玉梅以往都跟赵晗在城里过,今年吴一鑫和赵晗新婚,要回老家一趟。她对母亲千叮万嘱,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些,谁知她还是穿着旧衣服。何玉梅把自己的兄弟骂了个遍,讨的老婆不照顾婆婆也就罢了,自己作为亲生儿子也懒得管母亲,实在不孝。无奈之下,她只能让吴一鑫送她们到最近的镇上。
&esp;&esp;瑛瑛很快给她们选好一套,假羊毛大衣配黑色加绒棉裤,简单保暖,价格也实惠。何玉梅问母亲:“还要买其他的吗?”
&esp;&esp;“不用了,不用了。”老太太很客气。
&esp;&esp;“那下次再买吧,今天就这家开着,没得选。”
&esp;&esp;“有得选我也走不动路,”老太太说,“老板娘,我借你凳子坐坐。”
&esp;&esp;“嗯,你随便坐。”瑛瑛遇到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总有亲近感,“你是哪个村的,我奶奶有个拐杖,你可以拿去用。”
&esp;&esp;老太太说:“何家村的,你不知道我,我知道你,凤英老是跟我说你有多好,你给她付工资,过年还送她和她老公一人一套衣服。”
&esp;&esp;瑛瑛这下想起来了,和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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