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正满腹算计,利欲熏心的人占尽上风时不是这样的。
&esp;&esp;“慎徽,你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徐知昼阴阴测测道:“他们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要做皇帝,我要改朝换代。”
&esp;&esp;他紧紧扼着陈逍的肩膀,因为情绪过于激荡以至于神色可怖,有如冰玉开裂,露出狰狞漆黑的内里,“所以你怎么敢,孤身前来,阿逍,”他语气里杀意越来越重,另一只手抚上陈逍的脸,“你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必除之而后快。”
&esp;&esp;陈逍被他摸得很痒。
&esp;&esp;方才精神高度紧张,乍然被温柔触碰,他缩瑟了下,旋即又被徐知昼不容置喙地按住,再拉近。
&esp;&esp;陈逍道:“既如此,你为何现在不杀我?”他仰头,特意把脖子露给徐知昼看,方便他动手,“头颅在此,任君取之。”
&esp;&esp;双眸光华闪动,多情含笑。
&esp;&esp;这幅看破生死没心没肺的模样。
&esp;&esp;徐知昼腮边紧紧绷着,颈部青筋贲起,极力克制着抬手的欲望。
&esp;&esp;此时此刻,他真的想狠狠弄死他。
&esp;&esp;陈逍凑近,那截纤长嶙峋的颈也不知死活地贴近。
&esp;&esp;“慎徽,”他偏头,以面颊蹭了蹭徐知昼的掌心,后者身体一震,不像是被蹭了蹭,倒像是被捅了一刀,下颌整个被包裹住,陈逍唇角将落不落,湿意氤氲笼罩掌心皮肤,徐知昼小指抽搐了下,陈逍抬头,望着徐知昼,声音却像是低喃,“我知道,你想要我无可指摘,清清白白地做皇帝。”
&esp;&esp;徐知昼闭上眼。
&esp;&esp;听到陈逍郑重其事地说:“但慎徽,如果代价要你的性命,我宁可不称帝。”
&esp;&esp;他们的确曾兵戈相向,然而陈逍打定主意这就是最后一局游戏,未得善始,当有善终。
&esp;&esp;没有授予天命,拿个孽海情天也不错。
&esp;&esp;陈逍心道。
&esp;&esp;他却不知这番话落入徐知昼耳中全然变了模样。
&esp;&esp;骗子。
&esp;&esp;那双被薄薄皮肤笼罩下的双眼几欲渗血。
&esp;&esp;你从来都不是这样想的。
&esp;&esp;却,扮出一副对我用情至深,难舍难分的模样,世间怎么会有巧言令色之人如你!
&esp;&esp;然而陈逍的话却如附骨之疽,牢牢地黏连在他脑海中,反复咀嚼思量,他绝望地发现陈逍字字句句像真心实意。
&esp;&esp;你怎么能这样哄骗我。
&esp;&esp;骗我重蹈覆辙。
&esp;&esp;他这样想着,却觉掌心一软,转瞬即逝。
&esp;&esp;徐知昼似遭烈焰烧灼,猛地抽手。
&esp;&esp;下一刻,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慎徽,鬼就是你,对不对?”
&esp;&esp;徐知昼动作僵住。
&esp;&esp;明明共感共通记忆,可听陈逍点破时他还会心神剧震。
&esp;&esp;他害怕从陈逍眼中看到厌恶和憎恨。
&esp;&esp;他强迫自己看向陈逍,却没有想象中的厌憎。
&esp;&esp;陈逍只是望着他,一眼不眨。
&esp;&esp;“慎徽,你在怕什么?”
&esp;&esp;我在,怕什么?
&esp;&esp;说不出,他怎能告诉陈逍,他一次次看着陈逍死去却无能为力。
&esp;&esp;陈逍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不忍逼他,只抓住对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脸颊上。
&esp;&esp;徐知昼凝着陈逍,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满树桃花坠入他怀中,馥郁花香如酒,叫他沉醉,恨不得再不醒来。
&esp;&esp;鬼使神差间,陈逍低声道:“慎徽,我是热的,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不要怕。”
&esp;&esp;被看穿了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徐知昼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间挤出的,滞涩无比,“不要再……”
&esp;&esp;“不要再什么?”陈逍听不清,便靠近。
&esp;&esp;“噼里啪啦!”桌案上的东西被巨大的力掀翻。
&esp;&esp;视界瞬间颠倒,陈逍只觉天旋地转,双手被死死缚在身后,徐知昼双腿强硬地挤入他膝间,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管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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