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算。]
[因为……]
迟薰凑近光屏, 正想要聚精会神去看回答下面的论据,光屏忽地弹出一条消息横幅。
【z:夜间上网按小时阶梯价收费,前一小时起步价100币。】
她弹射起身, 退出去几米远,紧急扫视起房间的四个角落还有边边角角的位置。
……也没监控啊, 庄渠怎么会知道她在上网?
莫非是床头的光屏可以录像?
迟薰犹疑地对着它挥挥手,又扮了个鬼脸,最后小声骂它“奸商!黑心商贩!”, 那头都没有再发来消息。
【zq:您怎么知道我在上网】
【z:?】
【z:那回我的人是?】
【zq:我是看到消息才醒了,是您把人吵醒了还倒打一耙!!】
【z:看来我还得说句对不起】
迟薰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不用了,下不为例, 这次就原谅……】
她还没打完字,z的头像就又闪了下。
【迟薰,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床可以感应人体重量。】
什么?!
怎么可能!!
迟薰不敢置信地把这句话读了三次,都觉得他是在骗自己, 哪有正常人会给床开发这种功能的?
但抱着求真的态度, 她还是爬回床上躺好, 就这么测试了分钟,那头果然没有再发来消息。
竟然是真的。
迟薰在这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心情也变得格外复杂, 她想,如果能感应重量, 那她和庄渠不同的体重岂不也能感应到,同理其他人睡他的床也会被发现, 如果重量再增加就更明显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防身的功能……难道也是捉奸用的吗?
迟薰本就没有在九点前睡过觉,现在更加难以入眠了,她闭上眼努力酝酿睡意, 没多久还是沮丧地坐了起来。
庄渠卧室的配色太沉闷了,像团乌云压在她心里,桌上除了书之外更是什么也没有。
她白天打开窗,才偶尔能看到远处光轨上掠过的巡逻舰和私人飞行器,眨眼间就不见了,再往远看,那片星港的航道上隐约有光点起降,但不知道星舰都要飞往哪里。
她本以为月底有机会坐上其中一艘抵达柏尔星巡演的。
夜风把桌上的书刮开几页,迟薰看回那里,忽然发现其中一本里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的背影。
两个人身量高挑,其中一个是庄渠,那另一个是……
比起这个问题,更让她在意的是书封上的字,既然是风吹开的,不算她偷看吧?
三分钟后。
秒跳下床的迟薰捧回这本《艺人法律风险防范手册》坐回床上,很久没读书的她慢吞吞啃到第118页,才终于找到一个跟她类似的娱乐圈案例。
书里那位星娱的前辈就只是单方面解约,被法院判处支付了公司一大笔违约金。她粗略一数,上面竟然有八个零。
要是从现在开始打工,每个月不吃不喝赚两万的前提下,也要足足两千年后才能还完。
也就是说,即便变成了一缕冤魂,她也是星娱的打工魂。
迟薰绝望地一头扎进了抱枕里。
……
凌晨两点,庄渠才暂时结束了当天的工作。
或许是网上的风向有所好转,也或许是迟浔带来的明星效益远高于这场性别危机,今晚找上门的品牌方得知巡演照常后,都没提解约的事。
希鸣和harol也仅是就换到女装线需要补拍海报,来商定行程。
洗漱后的庄渠摩挲着掌心的手环,又想起了晚餐时女孩旁敲侧击想要回光脑的样子。
今晚她后台的私信应该不会像昨晚那么不堪入目。
庄渠推门出去,打算将手环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明早再告诉她位置,没想到他进去时,女孩正以一个蜷缩的姿势靠睡在床头。
枕头压在她的脸上,被子只盖了一角,她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本书。
庄渠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停留,只是将房间大开的窗户关上了。
很快房间重归安静,又过了许久,一道黑影才重新落在床尾。
那只手抽出她怀里抱着的书搁到一边,又将压脸的枕头拿开,书里飘出的纸张令他再次起身的动作停顿。
借着光脑的微光,庄渠看清了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800000000-193200)÷20000÷12≈3333年
8亿大抵是她预估的违约金额。
那么192万是?她的积蓄?据他所知星娱前三个月没有固定底薪,只有少量生活费,代言费里也会扣除掉培训费和宿舍费的开销,拿到她手里的只占小头,再额外的收入就只有专辑和签售提成。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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