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不重要。”
叶予安想了想,觉得楚砜说得对,点了点头,点完了又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这回点得比刚才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他从布兜里摸出最后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到楚砜嘴边。
楚砜低头咬了,嚼了两下,桂花的甜味在嘴里散开,黏黏糊糊的,粘在牙上。
叶予安嚼着糕,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反正热闹看完了,谁真谁假,跟我没关系。”
楚砜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叶予安被他揉得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含着糕,腮帮子鼓鼓的,眯着眼笑了。
灶房里的灶台上,锅盖被蒸汽顶着,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枣树苗还插在院子角落的土里头,光秃秃的,没发芽,但土是湿的,楚砜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它浇水,浇完了才做饭。
大明白蹲在窗台上,舔着爪子洗脸,洗完了用爪子抹了抹耳朵,眯着眼,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两个人。
晚上吃完饭,宋翠花来了,给他们送点菜,送只沈清和打的野鸡,还带来一个消息。
“啥,我要有嫂哥儿了?”
叶予安很惊讶,他还以为大哥没忘记娇儿姐姐呢?没想到大哥已经走出来了。
“不是有嫂哥儿了,是可能有嫂哥儿,明儿你大哥要去相看,如果成了,你就有嫂哥儿了。”
宋翠花对沈清和的婚事很上心,她想抱孙子,趁着她身子骨还行,还能帮儿子带几年孩子。
“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可以啊!在镇上茶馆,明儿我也要去看呢。”
宋翠花仿佛已经听见孙子叫她奶奶了。告诉完这个消息宋翠花哼着小曲走了。
叶予安:?????????
楚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大哥,要是我没了,你会不会在找人啊!”
“不会。”
楚砜很确认这一点,叶予安死了,他跟着死,死后埋一个坑。
爱情很难得,他想要的只有叶予安能给。不知道他跟叶予安死了,大明白会不会给他们烧纸钱。
“好!”叶予安特别高兴,楚大哥从未骗过他,除了被窝里。
路过的大明白:??? ? ????
都放心熬!宿主殉情了,统给烧纸,烧金砖,一卡车一卡车的烧。
不分家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楚砜就把牛车套好了。牛是老黄牛,温顺得很,就是走得慢,一步一晃悠,跟散步似的。
楚砜在车板上铺了一层干草,又铺了一床旧褥子,坐着软和些。
叶予安抱着他的布兜爬上牛车,在褥子上坐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仰着脸看宋翠花。
“娘,坐这儿,这儿不颠。”
宋翠花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头装着几块帕子和几包点心,是预备着相亲成了送人的。
她上了牛车,在叶予安旁边坐下,伸手把他领口翻好,又把他头发上沾的一根稻草拿掉。
楚砜坐在车沿上,手里攥着缰绳,轻轻抖了一下,老黄牛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镇上去。
车轮碾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首老掉牙的歌,哼了不知多少年了,还在哼。
叶予安坐在车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
玉米秆子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拍手。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宋翠花,嘴角翘着,一脸的高兴。
“娘,哥相过几回亲了?”
宋翠花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开,又收回两根,又伸出一根,最后不确定地拢了拢,叹了口气。
“记不清了。好几回了,没一回成的。”
叶予安“哦”了一声,把布兜抱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布兜上,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替他哥操心。
“娘吃糕,大哥不生我生,娘以后肯定有孙子抱!”
宋翠花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叶予安捂着脑门,嘶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眼睛弯弯的,缩了缩脖子,靠在他娘肩膀上,不说话了。
牛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镇上。
楚砜把牛车拴在茶馆门口的槐树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把叶予安从车上扶下来。
叶予安跳下车的时候晃了一下,被楚砜一把攥住胳膊,稳住了。
他仰着脸看了楚砜一眼,笑了,把布兜往肩上挎了挎,拽着宋翠花的袖子,往茶馆里头走。
茶馆不大,里头摆着七八张桌子,靠窗的那张已经坐了人了。
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衫的妇人坐在桌边,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别着一根银簪子,一看就是媒人,浑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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