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白瑾川将被子盖到了肩膀,身躯遮得严严实实,但何开颜不小心撞见过他赤裸上身,足以清清楚楚地回想起他每一块肌肉轮廓。
何开颜指尖更燥痒难耐了。
她太不信任大晚上的自己了,怕一个忍不住,没睡着没做梦,一只手也会探入被子,掀开衣角,摸去其他地方。
是以,何开颜赶忙收回手,用力蜷缩指节。
她闭上眼睛不再乱看,却没有移回去,而是靠着他躺好,嗅着丝丝缕缕的沉木香酝酿睡意。
她不知道的是,几乎和她闭紧双眼同时,贴着的男人眼睫颤动一下,睁开了眼。
他呼吸有点不稳,垂眸瞅她两下,重新合上眼,展开双臂搂住了她。
隔日,何开颜去上班,第一时间绕去徐华霄工位,问她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华霄自知抱歉,不仅说中午带她去大餐,还买了一大束黄玫瑰赔不是。
“甭提了,撞到鬼了。”徐华霄把包装精致的鲜花往她怀里一塞,摆摆手说,好似一夜过去,还心有余悸。
何开颜先把黄玫瑰放回工位,越看她越觉得有问题:“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样子像是遇到前男友了?”
徐华霄坚决否认:“那倒不是。”
何开颜松口气,仔细想过,她昨天的异常是在顾彧出现后开始的,她躲的人肯定是顾彧了。
对方可是集团副总,不是徐华霄这种小小职员招惹得起的。
哪里知道徐华霄下一句话是:“顶多算前/炮/友。”
何开颜:“……”
她正想细问,荷包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有人打来电话。
她掏出来一看,尽数情绪都被压下,取而代之的只有强烈的厌恶与烦躁。
是林奉平。
何开颜不想接,将烫手山芋一样的手机丢去一边,任由来电自生自灭。
自从那天她恨着一口气,掐断了林奉平电话,他冷了她好久,肯定认为自个儿的父亲威严遭受了挑战,气得不轻。
何开颜不得不感叹,长大了能赚钱了就是好,不用处处受人钳制,如果是以前发生类似的事,林奉平绝对会第一时间停她生活费。
记得高中有一次,何开颜生理期不舒服,不想去参加名流舞会,没忍住和林奉平起了冲突,他马上没收了她的零花钱,也不给吃喝。
后面两天,何开颜在学校饿得头昏眼花,低血糖犯了,晕倒在座位上,被老师送进了医院。
林奉平和纪青倒是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但何开颜虚弱地醒来,老师们离开后,林奉平满脸严肃刻薄,说的第一句话是:“知道错了吗?”
今天林奉平又开始打来电话联系,多半和临近的中秋有关。
他借着节日在打什么恶心算盘,何开颜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七七八八,更不愿意理睬。
林奉平还挺执着,她一个没接,他就持续不断地打。
下班后,何开颜躲过同事,有惊无险地坐上白瑾川的车,林奉平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她几次三番摁断,对方又一个接一个地拨来,很难不吸引白瑾川的注意。
他偏转脑袋,清清淡淡扫了她手机一眼。
何开颜抱紧手机躲开,随口搪塞:“骚扰电话。”
很显然,白瑾川不相信,在她手机再一次跳出来电提醒,她又想掐断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面前。
“拿来。”白瑾川口吻强势,不容置疑。
何开颜哪里敢轻易交出,把手机捂到身上,迫不得已实话实说:“是我爸。”
白瑾川仿佛不意外,随意“嗯”了一声,再向她伸了伸手。
何开颜睁大无辜的眼瞳和他对视几秒,没出息地败下阵来,忐忑不安地给出了手机。
白瑾川大拇指利落地在屏幕上一划,通讯立马被连了起来。
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终于接通,林奉平应当憋了一肚子怒气,电话一接通,听筒就传出裹挟了浓烈情绪的吼声,没开扩音也清楚地流到了车内。
“何开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了?你不要以为嫁进了白家就可以不认我了,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让你乖乖听话。”
中年男人几近咆哮,口气之冲,何开颜光是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耳膜发颤,很想捂住耳朵。
白瑾川作为举高手机贴近耳道,更加清晰听见这些叫嚷的人,却面不改色,平静无波地回:“是我。”
林奉平变脸比翻书还快,短之又短的错愕后立马回过神,和缓下来的语气间全是谄媚:“是瑾川啊,你和开颜现在在一块儿吗?”
白瑾川淡淡地应:“嗯,我们一起下班回家。”
“一起下班好啊,你们早上也是上班的吧?”林奉平乐呵呵地说,“我就说让开颜去恒耀旗下的子公司应聘百利无一害吧,你们夫妻俩好多一些时间相处。”
白瑾川神色平平,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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