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那时起,何开颜就对他莫名发怵,直觉这人是比林奉平和纪青还要令人窒息恐惧的存在。
有些人的气场就是强大到哪怕不动声色,不显喜怒,随随便便一眼,就能叫人心肝脾肺肾都在发颤。
现下,白瑾川清幽的视线在她陡然多出两片翠意的瓷盘中停留须臾,起身回了厨房。
何开颜心脏忐忑不安地突突直跳,目光追上他挺拔的身躯,看着他拉开了放置餐具的抽屉,取出一把银色钢叉。
他带着叉子回来,重新落座,伸出叉子,直直向她而来。
何开颜一惊,下意识以为这只尖端锋利的叉子要对准自己,准备抱起恰巴塔逃。
却瞧见叉子在修长指节的操作下,在她眼前拐了个弯,落到了白色瓷盘。
白瑾川叉起盘中两片生菜,手腕一转向,送进他的餐盘,一片片地吃。
何开颜眼睁睁看着他咽下生菜,震惊得目瞪口呆。
比上回在江边中餐厅,瞧见他用了她杯子还要诧异。
因为那次明显是白瑾川不小心误拿了,而此刻绝对不是。
那可是她直接上手拉拽的菜叶子,虽然她的手洗过,但有洁癖的人还是会介意吧?
最关键的是她已经咬过好几口恰巴塔,不确定有没有碰到菜叶子。
这和吃她的剩菜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白瑾川对入口的食物特别讲究,就算何开颜不懂食材,也看得出来他每天让人送来的食材都是时令的,顶级的部位和货色。
他做饭的分量一向把控得刚好,哪怕是米饭都不会留到第二顿。
有一次的麻辣水煮鱼做得别提多合何开颜的口味,剩下不少调料齐全,油香浓烈的汤汁,何开颜想起小时候在川渝的经历,脱口而出:“这道菜太好吃了,留着汤汁,明天下面吧!”
白瑾川嫌弃地觑她一眼,果断倒掉了汤汤水水,严肃认真地说:“我不吃剩菜剩饭。”
这会儿,白瑾川从容不迫地吃完两片生菜,放下钢叉,抬起眼对上惊骇的她。
白瑾川肯定猜出她在想什么,用纸巾擦拭唇角,不甚在意地说:“亲都亲过了。”
何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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