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酒杯,仿佛眼前即将上演一场好戏般。
中年男人见元愿朝没有说话,有了些被当成空气无视的愤怒,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受不了自尊被当着外人冒犯,红着眼猛地冲到元愿朝身边,伸出手想抓对方时,额头的发丝却传来了禁锢的刺痛感。
他的头被管家青紫的手抓住,犹如被一道烧红的铁炉铐住了般,脖颈与身体在剧烈地向两边不同的方向拉扯着,在愈来愈强烈的刺痛感中,他终于恢复了点清醒,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能冒犯的人物。但很可惜,这一切已经晚了。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24)
“你竟然敢冒犯夫人!”管家狰狞着表情,她嘴角抽动着,尸斑开始浮现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
在中年男人愈来愈大声的惨叫中,随着血液猛地喷涌散落在客厅、餐桌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管家丢开那碍事的头颅,那具无头尸体失去力气倒落在一旁,然而她却一点眼神也未曾投向那边,只是恭敬地掏出了手巾,为金发美人擦拭着被肮脏的人类血液溅脏的发丝。
中年男人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丢落在了一个新人玩家的餐盘上,在法律社会存活了二十年的女学生哪里见过这种比恐怖片还可怕的画面,她抖着身体看着那个头颅,当脑海里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那活生生被扯断头的画面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声尖叫了起来。
韩有仪在意识到不对劲后,正想上前阻止神经纤弱的新人,但当尖叫发出后,她就停下了动作。
死亡规则已经触发,而毫无道具的新人,没有一点能对抗的能力,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尖锐刺耳的尖叫响起不到十秒,女学生便犹如被什么扼住了脖颈一般,声音瞬间消失在喉咙中,脸色一点一点青紫起来,她忽而剧烈颤抖着,嘴边有什么溢出,那是被切断的舌头。
“啪”
两个头颅倒在了一起,餐桌终于恢复了寂静。
不过才第一天,就死亡了两个新人玩家,韩有仪脸上的表情难看,她收回视线,抿着唇逼着自己将餐盘上剩下的食物吃完。
这个副本的难度绝对不低!有些时候死亡规则毫不掩饰地告知玩家,并非是难度降低,而是一种傲慢的睥睨。
哪怕告诉了玩家怎么做会死,玩家却依然会死在这上面,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嘲讽呢。
老玩家们提起了全身的戒备,以一种漠然的态度索然无味地嚼着晚餐,连脸上被溅到的血液都来不及擦。
玛丽夫人却看戏看得格外满足,与绷着脸的玩家不同,她甚至是笑着的,猩红的唇肆意地弯起,欣赏着这幅令人食欲大开的死亡画面,时不时摇晃着酒杯喝几口,视线盯着那两个头颅。
而一旁的江肆餐盘上已经消灭干净,他的目光并未给予那两个自寻死路的蠢货上,而是望着安静用餐的金发美人。
她吃得格外认真,脸颊被意面撑得微微鼓起,似乎是觉得有些噎,还端起果汁喝了几口,像是偷吃的布偶猫一般,舔了舔唇边溢出的水渍。
而她长长的垂落的发尾,却被猩红的血液染脏,管家正恭敬地弯着腰擦拭着。
无论是中年男人被拧断头血液喷射的死亡,还是女学生尖叫被扼住割断舌头的致死,都未曾给那双眸中的璀璨金海泛起半点涟漪,从脆弱的病气美人身上,江肆触碰到了一种横跨在血液之上、漠视死亡的残忍态度。
被冒犯了也不会生气,因为注定会死的人不值得对方浪费表情甚至是动怒。对方从不干涉任何事情,如同高高在上的旁观者般,注视着鲜血与生命的流逝。
还真是残忍的天真啊。
江肆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光,猩红的血液化为酸涩的酒液,顺着喉道滚落在胃里,带来一点灼热滚烫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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