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以搭着他的腰欸……
天天在家看父母秀恩爱的林烬言在情感方面比较早熟,闻言有些害羞,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只是伸手搭上了雪渺飞的肩。
来的时候雪渺飞是自己一个人,无论是穿荆棘、跨石头,对他都没有难度,现在身边多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同伴,他走得格外谨慎,每走一步都小心地观察林烬言的状态。
林烬言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疼,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搭在雪渺飞肩上的手也越收越紧,指甲嵌进粗布里,指节泛白。
太阳落山之前,雪渺飞终于带着林烬言走出了山脚的小路,远远地看到了青石村的轮廓。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来,零零散散的,橘红色的晚霞铺了半边天,把整个村子都罩在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雪渺飞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把林烬言扶进去,安顿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林烬言一挨到床板,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塌了下去,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昏迷,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破旧的房梁,落灰的地面,缺角的桌子,漏风的墙缝……而且,这个家里还没有大人,救了自己的小朋友是个孤儿。
明明他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生活这么艰难,却在山里捡到一个受伤的陌生人后,还不假思索地带回家照顾。
林烬言转过头,看到那个小他半头的男孩正背对着他,站在小板凳上踮着脚尖从水缸里舀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林烬言心里有点难过,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难过,只是本能的觉得,眼前人应该住在豪华的大房子里,不用担心生计,而不是住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每天都要为生活奔波。
林烬言暗自下定决心,他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雪渺飞!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夜色如墨,一轮残月悬在天边,勉强照亮了一片绵延的山脉。
山脚下燃着一堆篝火,火光明灭间,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却满是风霜之色。深色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眼底布满了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已经顾不上用灵力打理自己了。
他的手边放着一把长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这是林烬言的父亲,林御。
三天前,他意外遇上仇家,因一时疏忽弄丢了儿子,等好不容易摆脱了仇人想找儿子的时候,他又哪儿都找不到了,给儿子的定位法器也失灵了一样没有反应。
这三天里,他的神识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土地,仍然什么都没发现。
那孩子受了伤,流了很多血,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能撑多久?
林御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但每一次想到那个可能性,胸口就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但他不能放弃。
“阁下可是在寻人?”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渊猛地睁开眼,右手已经握上了剑柄,浑身的肌肉绷紧。
篝火的光照亮了来人——那是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一头金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浅金色的,像是融化的琥珀,在火光里流转着淡淡的华光。
这是占星宫的人。
林御认出了那身衣袍和那双标志性的金瞳,握剑的手微微松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放开。
“你是占星宫的弟子?”
“弟子?”青年似乎被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不,在下顾长生,在占星宫……算是管事的吧。”
顾长生,这个名字林御听说过。
他是修仙界最强的占卜师之一,是占星宫的长老,据说能窥探天机、推演万物,多少人捧着天材地宝求上门去,都未必能得他一次占卜。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不必多虑,”顾长生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微微笑道,“在下只是路过,感应到凡尘间有一位故人之子的气息,顺道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林渊身上,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和防备。
“你要找的人,是你儿子?”
林御沉默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他叫林烬言,今年七岁,三天前在这片地区中走失,身上有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找了他三天,没有任何踪迹。”
顾长生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星盘。
星盘通体漆黑,上面镶嵌着细碎的星点,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修长的手指在星盘上轻轻拨动,那些星点便开始流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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