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是爱
识书惊诧自己在面对第一段恋情的末路时这样冷静,太轻飘飘了。
如果一个人连在面对在爱情上的羞辱。在只该两人紧密相连的关系中,被第三人插入其中,连本该洁白的撕裂都能容忍下来。
那这人真是窝囊到极致了,活该被人羞辱。
可识书并不觉得自己是这种人啊。
那只能说明,这段一年多的爱,是瑕疵品。
不该被摆上友谊商店的霓虹灯下,闪着美轮美奂的弧光。只该在白炽灯下的灰暗仓库里,被人挑挑拣拣。
不完美、不高贵,所以得不到对抗她人觊觎的守护。
想到此处,识书莫名有点羞愧。
爱情这种东西,难道出现问题是一个人的原因吗?
想来自己也该对这段关系负一些责任才对。
识书抿唇浅笑:「你吃了吗?我大哥给我拿了几只面包。」
再怎么,自己也享受了一个小自己八岁的,仅仅二十岁男孩的宝贵青春。
徐晓波轻悄悄的从后来到识书身前蹲下,他仰头,用他那双永远温柔带着细碎光芒的大眼睛,久久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是一个热爱一切美的东西的人。
所以他抛下父母亲人的期望,报考了在他们眼中「画画画,一辈子没出息」的艺术院校。
诚然,在二十岁的视线中,二十八岁的华识书不再鲜嫩。她的脸颊不再泛着丝绒的光泽,垂眼看人时眼下会出现一丝丝细微的纹路。
和那些如同桂花蜜糖一样软糯,像洁白梨花一样轻巧水灵的女孩相比。
她的时光早在认识自己之前,就已经独自向前走了许多年,只留给他略带风霜和宽容的,平静的笑容。
可他最爱的就是这样的平静,给他平静的、不起波澜的幸福。
徐晓波握住华识书的双手,将自己的脸庞贴在了上面。以一种完全臣服的姿势半跪在这个娇小的女人面前。
他没看识书,侧着头,说话时柔软的嘴唇会故意划过那双摩挲起来让人微微发痒的手。
「你自己吃就好了,哪有女人吃馒头,把面包留给男人吃的。」
识书并不回答。
爱一个人自然会想把好的东西和对方分享,可她现在只是不想去提那个女孩,找了一个「拙劣」的理由转移话题罢了。
徐晓波习惯识书总是话少,他张开双臂将人搂住,把脸贴在对方柔软的小腹上,说道:「识书,我好想你。
你去了四个月,我一直很想你。
我想给你寄信又不知道我寄信的时候你们的队伍走到那儿了。
你给我寄的那几封信我看了很多遍,就好像能和你一起去看那些美景,去体会那些感受。
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些,这样我就能和你一届了。
上课、考试、实习毕业分配都能在一起。」
两人间,识书总是克制的,而徐晓波心中总是有蓬勃的感情。不管是表达还是行动都带着热情。
不过识书是个老实的,可以在画室画裸露的身体,研究每一块肌肉的走向和光影,却还是不适应在画室里和人拥抱。
她抽回手推了一下徐晓波蓬松的脑袋。
徐晓波抓住识书的手指轻吻了一下,又咬了一下,说:「识书,你就是我的最爱,你承托了我,让我的精神徜徉在暖流之中,我是多想和你一辈子就这样。
有一间永远对我们敞开的画室,你会来看我、来爱我。而外面,阳光正好。」
最爱?
识书听到这个词时有些困惑,她想自己应该是没有感受错,刚刚那两人间的情绪浮动拿火柴擦一下都能燃起来。
如何还能这么充满真诚的说出这句话。
难不成除了自己这个最爱,还有一般爱、劣质爱?
徐晓波可不能容忍自己在示爱时,识书还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梦游神情。
人总不能一直恍惚吧?重要时刻还是得回回神。
他掐了识书的腰一下,加重声音说:‘我和你说话呢,识书姐。」
识书被夹在靠椅和徐晓波中间,觉得此刻多少有些荒谬了。
她困惑的问:「我是你的最爱,那位女同学呢?我感觉其实你们之间好像也有一定的感情吧?」
她本想两人就这样互相心领神会的断掉,什么哭啊闹啊都不适合马上就要毕业,正是分配工作阶段自己。
可徐晓波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徐晓波对于识书这挑明般的「质问」不觉得恼怒,他的眼睛似乎还更亮了些。
双手依旧环着识书的腰,窗外的一束阳光越过蓝绿的画室门打在他的侧脸上,晃得那双浅色的瞳仁里有着如同小动物般的清澈与顽皮。
「识书,你不用在意她,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再一次的保证,可识书想听的解释一句没有。
识书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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