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路。
从柏想的两万块里抽出那一张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编号这么好,给柏想留个纪念吧。
纪念被坑的两万块。
或者编号这么好,留着, 以后和别人撩闲的路子又多一条。
反正不是柏想理解的“我爱你”,他放红包的时候, 都打算和柏想分道扬镳了。
“好吧。”柏想从善如流, “既然不是,那我想听你亲口说了。”
“……晚了,那个村那个店已经过了。”郁森一个翻身,腿架在了柏想身上, “睡觉!”
睡觉。
真闭上眼睛的这一刻, 两人才意识到, 这是自上次分手后, 他们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名正言顺地搂在一起,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郁森不再克制手脚, 喜欢哪儿就往哪儿放。
柏想……柏想有点不习惯。
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存在感还挺强,柏想半夜被摸醒了好几次,严重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白天得犯病。
不过他没舍得推开郁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像过年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郁森搂着他根本睡不着一样。
但心态完全不同。
那会儿为了不纯的、掺着些许恶意的目的,以及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而忍耐,现在么……自己骗到手的男朋友,自己惯着吧。
柏想慢慢适应了身上的手,偏头抵着郁森的额头,闭上眼睛。
本来柏想请了一天半的假,打算再呆一晚,等明天四五点的时候起床回剧组,不过郁森不同意,让他今晚就滚蛋。
“你大爷的张口就来啊!”郁森气笑了,“我让你滚蛋了?我是不是说明早太赶太辛苦,所以让你今晚走?”
柏想喝着鲜榨橙汁:“我只是精简一下你说的话。”
郁森讥诮:“你小学那会儿语文缩句都拿零分的吧?”
“行了行了。”黎拓忍着笑,“赶紧走吧,现在出发还能赶上睡觉的点。”
柏想看向郁森,郁森看着天花板。
幼稚。
黎拓走到门外:“五分钟啊。”
柏想把一杯橙汁喝完才开口:“学校那边应该快了吧?”
郁森看向他:“嗯。”
“要走的话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柏想想了想,“一个星期也行。”
郁森说:“学校通知了我肯定就和你说……”
“不。”柏想拒绝,“我不想那么早知道。”
柏想了解自己,一旦提前知道,他就会忍不住使点手段,让郁森不舍,让郁森留下,拍戏都分不出太多心神。
与其这样,不如被动接受。
郁森出国这件事,除了柏想还有一个很大的阻碍——英文水平。
对于自己还没柏想这个初中毕业的人英文说得好,郁森接受良好,并每晚缠着人练习。
于是每晚都能收到柏想的嘲笑。
郁森收到电影学院通知是五月初的事,大概五月中旬,他和柏想说了一声,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六月初出发。
柏想说:“有点危险啊,你那蹩脚的口音,匮乏的词汇量……得抓紧了。”
郁森大字躺在床上:“我又不像某人,没事还参加什么国外旅游综艺,参加什么国外红毯,要接受外语采访……”
虽然柏想表面很平静,但郁森莫名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焦躁。特别是离分别越近,柏想说话就越刻薄。
郁森自觉刚复合,热恋期都没过就出国是自己有愧在先,只能受着这波刻薄。
“明晚九点半。”郁森说,“你送我吗?”
“不送。”柏想一秒犹豫都没有,“没空。”
郁森啧了声,怀疑柏想是蓄意报复自己之前两次没送他去剧组。
但第一次自己人跟过去了,第二次是因为屁|股痛……出国和进组能比吗?
小气王八。
郁森问:“那我的礼物呢?”
他做的闹钟都快被柏想玩烂了,柏想说要加工一下的小王八还没还回来。
“晚点有人给你送去。”柏想身后有人叫,“我还有两场戏,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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