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管。
就互相扯着对方的领口,双手双脚全都用上, 其中一个想骑在对方腰上的时候再度被拳头砸过来。
成年男人发起火没那么容易灭。
到后边也不躲了,怼着个看得到的地方就用力去摔,去砸,也不想到有什么后果, 自己会怎么样, 将来他们会怎么样。
这一刻他们没有将来。
看不到的未来根本不值得如今去想。
“岑暮森, 我现在终于知道, 你妈妈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最亲密的人知道要怎么说才最伤人:
”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你这样的人, 就算你的家里人不要你,丢下你走了, 也是你自己活该的, 这都他妈是你自己造的孽!”
被他按着打的人蓦地一怔。
像是脑子陡然清醒,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除了不理解还有受伤。
灭顶的,无法转圜的痛苦。
不相信这种话会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
抵着他喉咙低吼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下一秒就被人拎着衣领摔到墙角!
“难道不是吗, 你身上流着跟你亲妈一样的血, 你以为你自己就真的无辜?”
他深吸口气。
“你不是说, 之前那些对你来讲只是试试吗?”一拳再砸过去,江宸眼前都是糊的,全是他自己的泪水。
这些天的所有情绪。
断崖分手的, 爷爷过世的,突然得知自己是个傻逼的, 好容易出来度个假, 连山上的风景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是几天里一直掩藏在身体里的一把长刀,都捅穿了,从脑袋一直延伸到胸口。
“那对我来说,这就是玩,像你这种人,也只配给人玩,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江宸盯着底下这张脸。
翻到对方身上的时候,他又扯过岑暮森的耳朵,对准里头的那个黑洞,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
“听清楚了岑暮森,我们只是,
玩玩而已。”
岑暮森的拳头顿了一下才砸下来。
两只手拎住江宸的衣领往旁边柜门上边撞!
他快疯了。
从得知江宸知道那些事后他就疯了,这瞬间他只想要把眼前这个人掐死。
可此时此刻,嘴里爆发出的除了喊声,还有哭腔。
控制不住地大哭出来。
两人一瞬间都滚到墙角,砸在地上发出哐哐乱响。
像两只受了伤的动物,在彼此身上一通乱咬后又想伸出舌头舔舐,伸到一半才发现对方都不是什么好动物,就又改成了牙齿和利爪。
乱打乱撞,一个从另一个腰上下来,拳头不够就拿膝盖去顶,去踹,用脚踹完又去够对方肚子。
过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没有给彼此再留半点情面。
那些曾经的记忆,无论是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后的,甜蜜的不甜蜜的,捻碎后全部都化为灰烬。
是往对方伤口上洒一把盐,再接着扎一刀更狠的。
再也找不到曾经那半点痕迹。
屋里已经不能看了,地上一片狼藉,靠近窗户那边的地板上甚至都被砸开一道口子!
等终于外边有人拿了房卡冲进来,把他们隔开以后,身上脸上都一片青紫,腿上挂着血痕。
岑暮森要更严重一些。
在江宸的脑袋差点撞到桌角的时候,他用手背护了一下,膝盖磕到旁边的小冰箱上。
很快肿起来
外面那些人冲进来以后,江宸是被梁承北扶起来的。
梁工脸拉得很难看,现在就一直盯着他,见他受伤的样子眉头一瞬间皱紧,低声问他:
“哪里难受?”
盯完又去看不远处的岑暮森。
江宸没回答他,也看向不远处,被两个酒店保安拉起来的岑暮森。
后者被扯着的时候头还是仰着,盯江宸。
几天不见,岑暮森还是那个样子,到如今更难看了。
江宸一擦嘴角的血,隔了半天才说:“你,哪来的回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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