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贵族们拥护旧制度,也是在巩固皇帝的统治。他也是受益者。
&esp;&esp;他也真是迟钝得可以。
&esp;&esp;他又有资格恨谁呢?就连当初的那个克里斯·卡斯蒂利亚,也只是在以自认为正确的方式争取他想要的东西而已。就像现在半跪在他面前的艾利克斯·弗格斯一样。
&esp;&esp;“我说,我宽恕你。”以并不存在的神明的名义。
&esp;&esp;克里斯向艾利克斯伸手,示意他站起来:“如果你实在不知道你应该为了什么东西而继续活下去的话,我建议你离开加利斯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esp;&esp;艾利克斯以为克里斯没明白他的意思:“可是……”
&esp;&esp;“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克里斯打断他,“但既然你获救之后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复仇,我们之间就还是教父和教子的关系。作为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长辈,我不希望你沉浸在伤痛里。”
&esp;&esp;艾利克斯被迫顺着克里斯的动作站了起来,神情却仍旧恍惚。
&esp;&esp;克里斯从长袍底下掏出一只信封递给艾利克斯:“‘艾利克斯·弗格斯’这个身份从今天开始就是科弗迪亚政府的通缉犯了,现在你面前有三条路可以选。第一条,跟我们的人回教会,自此以后生活在我的庇护下,不管是加入教会的事业,还是在教会的地盘上隐居、度过安稳的一生,你都不会遭遇什么太大的危险。”
&esp;&esp;“第二条,我想办法送你离开科弗迪亚。”
&esp;&esp;“第三条,我不管你,你要寻死、要留在加利斯堡,还是要离开这里,都随你的便。我不再是你的教父,你会拥有绝对的自由。至于那张你父亲交给我的支票,我也会把它捐给曾受过弗格斯家族迫害的穷人,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esp;&esp;“教父!”艾利克斯灰败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波动。
&esp;&esp;克里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跟弗格斯夫人无比相像的眼睛:“选吧。”
&esp;&esp;“我……”艾利克斯皱起眉,沉默了好一会才看向克里斯递给他的信封,“我、我……我不知道。”
&esp;&esp;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克里斯瞥向一直等在旁边的两名教会法师,两名法师会意,上前两步站到了艾利克斯身后。
&esp;&esp;克里斯将信封塞进教会法师递来的外套衣兜,又将外套披到艾利克斯身上:“那我替你选。你先跟他们回去吧,我给你一段时间了解我们。等你熟悉了我们的教义,熟悉了唐娜大主教和其他教士们的为人,你再决定是否要留在教会。这只信封是法术道具,如果你离开加利斯堡以后想要联系我,就写信塞进这只信封,我会看到的。”
&esp;&esp;艾利克斯没有拒绝克里斯的外套,神情却仍旧犹疑:“教父,我真的应该跟你们走吗?”
&esp;&esp;“死是很容易的,”克里斯按住艾利克斯的肩膀,“来救你之前我就想过,如果你有意向那些覆灭弗格斯家族的人复仇,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再认你这个教子。但你比我以为的要纯善。我想你求死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强烈,你只是迷茫、痛苦,你不明白。因为失去了一切、从前的所有既定认知都被颠覆,你想要逃避这个让你感到痛苦,让你无法再认同自己的世界。但我现在反问你一句,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esp;&esp;“我……”
&esp;&esp;“你不甘心。因为你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却被迫因为你深爱着的家人们伤害别人的举动而不得不付出代价、无法再纯粹地爱着你恶行累累的家人们。你自认有罪并不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你只是找不到一个该恨的人。你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只好将枪口对准自己。可是你有什么错呢,艾利克斯?”
&esp;&esp;艾利克斯抿唇。
&esp;&esp;“走吧,”克里斯松开艾利克斯的肩膀,转身向巷道外的阳光下走去,“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家人的墓碑、面对加利斯堡的普通民众,那就先容许自己远离他们。死是很容易的事,但我建议你先活下去,去看看、去经历一遍那些你曾经不了解而在这一次的风波中被迫了解的普通人的生活,或许你又会产生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新的感悟。当然,如果你实在做不到放下一切,以一个和弗格斯家族完全无关的崭新的身份离开加利斯堡,继续活下去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对你最后一次的懦弱过度苛责,逃避痛苦是人之常情。教父尊重你的选择。”
&esp;&esp;艾利克斯看着克里斯被红金色圣袍包裹的背影,下意识攥紧了衣兜里的那只信封。守在他旁边的那两名教会法师尽职尽责,密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艾利克斯知道,如果没有弗格斯家族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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