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意料之中的,女郎直勾勾地望着他,目中情绪复杂,想要相信他的话,又害怕他说的还是谎言,是为了阻拦她前去吊唁编造的谎言。
&esp;&esp;桓安眼眸低垂盯着自己鼻尖,“你若不信,去问林伽,我叫他去做的。”
&esp;&esp;徽宜这才信了,目中忍不住浮起泪花,泪花里又蕴着失而复得的笑意。
&esp;&esp;不管怎样,陆恒没事就好,没有消息,总胜过他的死讯。
&esp;&esp;“你为何要这样做?”
&esp;&esp;概因方才的噩耗太过打击她的心神,徽宜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质问的话亦是低低沉沉。
&esp;&esp;桓安此刻一个字都不隐瞒,如实说道:“宾客已经在猜测陆恒悔婚了,你再空等下去,只会更坐实了这个猜测。”
&esp;&esp;“只有他的死讯,能正正当当中止这场婚仪。”这便是桓安所虑。
&esp;&esp;徽宜饮了一盏茶,力气恢复许多,说话的声音终于不似方才有气无力,“谁准你这样做?这是我的婚事,我和陆恒之间的事,你凭什么私自编造那么大的谎言?凭什么替我决定中止婚仪?”
&esp;&esp;桓安方才就因为徽宜立即要去吊唁生了情绪,此刻听到她还在维护陆恒,哪怕陆恒失约不来,他替她解了围,她竟还要责怪他插手她与陆恒的事,责怪他编造谎言替她中止婚仪。
&esp;&esp;陆恒失约不来,险些让她成了笑话,她不怪陆恒,反倒来怪他用谎言替她解围?
&esp;&esp;她怎么就能如此偏袒陆恒?
&esp;&esp;桓安的情绪再也忍不下,冷冷说道:“我确实不该编造谎言遣散宾客,我应当让你看清楚,陆恒,就是个骗子,他就是失约,就是悔婚,就是不想娶你了。”
&esp;&esp;徽宜抿唇,静静望他半晌,一句话没说出去了。
&esp;&esp;不多会儿,又折返回来。
&esp;&esp;红彤彤的嫁衣,金灿灿的花冠,她又重新穿戴在身,望着桓安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esp;&esp;她摸了摸头上沉甸甸的花冠,嫁衣上缝缀作流苏样的珍珠因她抬起手臂的动作,相互碰撞作响。
&esp;&esp;这些都是陆恒亲自交待制作的。
&esp;&esp;徽宜看着桓安,“陆恒哪怕是骗我,也要用心得多。”
&esp;&esp;“节帅,可曾这样用心地骗过人?”
&esp;&esp;桓安垂眸不语。
&esp;&esp;徽宜默了一息,继续说道:“我从前已和你说过,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你帮我助我,我记你的恩情,但是,也请你有些分寸,不要再插手我的婚嫁之事。”
&esp;&esp;桓安默然,许久,忽而抬眸看向徽宜,“你当初追我那么远,提出和离,就是因为我不够用心不够在乎么?”
&esp;&esp;当初的事缘由复杂,徽宜却懒得与他细说其中曲折,顺着他的话随口道:“是。”
&esp;&esp;“若我,也能用心,也能在乎呢。”
&esp;&esp;徽宜听见桓安低低地说了这样一句,抬眸去看,见他也望过来,目光坚毅,不闪不避,表明这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承诺。
&esp;&esp;目光交汇片刻,徽宜先敛目不再看他。
&esp;&esp;她早就不稀罕他的用心和在乎了。
&esp;&esp;“节帅莫不是又发了高热,开始胡言乱语了。”
&esp;&esp;徽宜扶了扶脑顶的花冠,打算叫人送客。
&esp;&esp;桓安却忽然站起身,拽着她手腕将人扯来近前,望她片刻,忽然托抱着她提起,脑袋一歪,像个吸血鬼一样在她左边脖颈重重咬了一口。
&esp;&esp;听到女郎疼得吸气,他下意识松开牙齿,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忽然无师自通般在她脖颈轻吻。
&esp;&esp;哪怕他受着伤,徽宜依旧挣不脱他的禁锢。
&esp;&esp;“我知,我错了。”
&esp;&esp;徽宜听到桓安在她耳边这样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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