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然心如擂鼓,慢慢走上前,手中紧紧的捏着手机,力道之大,骨节都有些泛白。
离得近了,纪舒然听清了里面的声音。
是一个男性的声音,语气凶狠的说着把钱拿出来。
嗯?抢劫?
就是不知道歹徒有没有凶器。
纪舒然几步走到巷口向里看去,昏暗的小巷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被抵在墙上,长刘海遮住了上半张脸,嘴角有明显的淤青。
男生低垂着脑袋,双手死死抓住背包不愿松手。
他面前有两个混混模样的人,其中一个就伸手和男生拉扯着背包。
纪舒然观察了一下,没看到有凶器,应该就是抢钱的小混混。
那就可以出手了。
“喂,我报警了哦。”纪舒然走到巷口中间,对着里面的人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
巷子里的三人都在纪舒然出声的一刻将头转了过来。
几人显然没想到午夜的小巷会再迎来一人,都显得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其中一个混混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纪舒然,一脸凶神恶煞的说了一句,“报警?”
纪舒然看对方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做好了跟人干一架的准备。
拳头都捏紧了,结果那两人对视一眼,掉头跑了。
“……”
真是跑得让人毫无防备。
不过倒是省事。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纪舒然赶紧走过去查看男生的伤势。
走到近处,才发觉这人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没事,谢谢。”男生轻声应答间,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副眼镜戴上。
看到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纪舒然想起来了。
那个在便利店看到的人。
喜欢低垂着头,一副黑框眼镜被长刘海遮住一半,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整个人透着阴郁的气息。
纪舒然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怎么会这么巧的在这个时间和相关地点见到两次呢?
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你在这附近住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面前的人摇了摇头,他身高比自己矮上一些,低垂着头的时候能看见发旋。
“我是z大的学生。”
z大?离这里怕是有半个多小时的步行距离。
“这个时间,大学生应该都休息了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叫我拿钱过来。”
这看来怕是校园霸凌。
“那半个多月前,你是不是也来过这里,还进了街口的那家便利店?”
江砚白把头埋得更低,嘴角愉悦的上扬,隐藏在阴影下的双眸闪烁着兴奋。
认出来了,他还记得啊。
江砚白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伪装得更加脆弱。
“那你当时,有没有看见这个巷子里发生了凶杀案?”
纪舒然刚问完,便见面前比自己低些的男生抬起了头,即便是两人都站直了,纪舒然还是比男生高出一点。
也是因为这点身高差,纪舒然并没有多害怕,反倒是紧张的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没有。”江砚白半掩的双眸露出认真的神色,“我经常被他们叫到这里来,从没看到过发生凶杀案。”
江砚白的神色太真诚了,纪舒然有些迷糊,脑子有片刻的恍惚。
或许…真是自己看错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纪舒然立马清醒了,他皱着眉甩了甩脑袋,他坚持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天晚上绝对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没发觉,在他甩头的时候,面前的人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失望。
又失败了。
纪舒然回过神,对着面前的人笑笑。
“抱歉啊,主要是这个巷子和电影里的凶案现场有些像。诶对了,你叫什么?”
“江砚白。”
“我叫纪舒然,你现在应该回不去学校了吧?要不去我家住一晚,我家里有药可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好。”
江砚白实在太乖了,虽然身高比188的自己低不了多少,但瘦弱的身形和苍白的脸色显得整个人很脆弱,看上去就是个弱不禁风,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纪舒然对江砚白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心,他觉得就算动起手来,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回到家中,纪舒然找出了药箱,象征性的意思意思,问江砚白需不需要帮忙上药。
谁知道江砚白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
世界上本来是没有路的,乱走的人多了,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能怎么办呢?给人擦呗。
江砚白坐在沙发上,纪舒然为了方便擦药蹲在了他前面。
摘掉眼镜,纪舒然把那额前的头发薅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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