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跳,甚至无法呼吸。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操!”
他怒吼了一声,把液压扩张器的尖端插进变形的座椅支架和车顶之间。
“老赵,加压!!”
发动机轰鸣着,液压扩张器缓慢地撑开扭曲的钢铁。
缝隙被撑开。
李诚把半个身子探进车厢。
他看到了一件被鲜血染红的外套。
那是他去年给妻子买的。
吴婉宁整个人趴在座椅下方,背部承受了车顶挤压下来的巨大重量。
而在她的身下,死死护着的,正是穿着校服的小雅。
小雅的脸上全是泪水和血污,她抬起头,迎着探照灯的光,看清了来人。
“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她流了好多血,她不动了……”
老赵在外面喊:“班长,扩不动了,底盘卡死了!”
李诚的手在发抖。
这一刻,他不是战士,只是个父亲,是个丈夫……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必须得先救人。
必须得冷静。
于是转过头吼:“老赵,换液压剪,把旁边的承重柱切断,小刘,拿个顶杆过来,从下面借力。”
他回过头,看着女儿的眼睛:“小雅,别动,别怕,爸爸在这。”
钢铁在呻吟。
柱子被切断。
顶杆撑起了一点空间。
李诚伸手,试着拉了拉。
吴婉宁下半身完全被卡在变形的座椅骨架里,右侧腹部被一根断裂的金属扶手死死抵着。
“不能硬拉!”李诚判断出伤情,回头喊,“把这排座椅的螺丝切了!连人带座一起往外平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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