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对待,生理性的泪水当下便涌了出来。
村长收回手,淡淡道:“你是谁重要吗?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在乎你,如果你不是完美的容器,更是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之前的那些好日子都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我和你爹娘谈成的条件。”
“能为整个村子的延续献身是你的荣幸,”村长背过身,凭空张开双臂,幻想着自己如同救世主一般,“你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成为圣女的。”
“之后你不再是李霓裳,你不再是任何人,你只是圣女的一个容器,明白吗?”
李霓裳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说话。
村长走了,走之前叮嘱其他人教训她。
“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再给她吃东西。”
然后就有很多人冲上来,揪着她的耳朵,一齐在她耳边重复:“你是圣女,你是圣女你是圣女!!”
李霓裳一边哭一边胡乱扭过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她不听话,他们就打她,骂她,不给她吃东西,把她折磨成奄奄一息之后再吊着她的命。
李霓裳始终不肯松口,她有种预感,一旦她松了口,就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还给她吃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吃完之后她感觉好痛啊,全身上下每一处好像都被针扎过一样疼,后来李霓裳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皮肤,头发,都变成了雪一样的白。
那些人围着她打量,啧啧点评:“这才有圣女的样子嘛!”
李霓裳看着自己,眼泪簌簌落下。
她认不出自己了。
真是奇怪,村长爷爷用那么多美好的词语修饰「容器」。
那为什么这个「容器」却给她带来如此的痛苦呢?
可不可以,有人来救救她……
李霓裳最后还是屈服了,她放任自己的意识沉睡下去。
只剩下一个呆滞的躯壳,重复着他们的话:“我是……圣女。”
他们终于满意了,不再折磨她。
李霓裳意识模糊间,觉得自己的灵魂摇摇晃晃间从身体里飘了出去,进入到另一个地方。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到了她的身体里,开始缓慢汲取她的血、她的肉、她的生命力。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但是长年累月痛苦的折磨已经让他变得麻木不堪,李霓裳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她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隔一段时间,村长就会撤下那些扎进她身体里的东西,允许她从那朵莲花里下来。在那几天,她要喝好苦好苦的药,吃很多东西,为的就是保证她不会在圣女祭仪前死去。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就是一个,为了满足那些人的欲望而被选中的可怜的牺牲品。
在无穷无尽的磋磨之中,她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
他的耳边,只回荡着那些人终日朝她说的话:
“你是圣女。”
她,是不是……
对,她就是圣女。
圣女的复苏(十九)李霓裳·下
最近的日子,圣女清醒的次数频繁起来。
听村长说,是因为圣女祭仪将近,所以他们才把她唤醒,让她做起祭仪的准备工作。
村长还说,要让她做好为他的大业献身的准备。
圣女如死水一般的眼眸注视着他,无波无澜地道:“我是、圣女,为村庄、降下福祉……应该。”
村长满意地笑了起来。
再后来,她看到禁地之中出现了很多不认识的女孩子。
村长站在她身边,抚着胡子微笑,手指一一在那些人身上点过。
说,这些都是你的贡品。
圣女不知道贡品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村长脸上的笑容很熟悉,是那种充满了恶意与得意的笑容。
圣女就知道,村长现在做的事情是不对的。
不可以……不可以再有人来了。
但是莫名地,就会有外乡人闯进她休息的地方。
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你是谁?”“你见过xxx吗?”“你是什么东西?”“其他人在哪里?”
圣女不明白,但是她猜到了,那些人是来找被送进禁地的人的。
不能找,不能找。
走进禁地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要离开,要离开。
不能再有更多的牺牲者出现了。
她发现她的哭喊声能触发净莲池内的机关,刮起一阵狂风,于是她就用这样的手段逼退了一波又一波来找她的人。
这个村子都已经被污浊浸染,一无所知的人,不再触碰最深层的秘密,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圣女坐在莲花之内,僵硬迟缓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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