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黑雾肆虐程度,竟是比从外面看上去还要大!
他越发地担心宋怜舟,正打算冲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漩涡中央传来宋怜舟的声音:“别过来!唔……”
他的尾音颤抖了一下,声音沉闷又压抑,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师兄!你怎么样!”听到宋怜舟的声音,叶惜声更急切地想要冲上前。
可是疯狂的黑雾组成了一道严严实实的墙堵在了他的面前,他一边寻找机会从黑雾之中穿行,一边还要防备着试图侵染他的黑雾,一时之间有些寸步难行。
“叶小兄弟,你先出来!”花作酒的声音从他后方传来,“你小心不要沾到这些烬灭,我替你去找阿舟!”
花作酒进来之后,发现黑雾只是阻碍他前进,却并没有侵染他的意图,甚至在他主动靠近的时候还会缩回去。
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因为梅在雪不愿意伤害他。
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花作酒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竭力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
随后他下定决心,转头便钻入了黑雾之中。
眼下不是耽于个人情感的时候,人命关天,阿舟还在等着他们!
花作酒拨开浓稠的黑雾,一步一步向前寻找着。
视线中全被涌动的漆黑遮蔽了,他根本看不到宋怜舟在哪里,只能凭借着方才他声音来的地方摸索过去。
忽地,周围的黑雾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他们似忽然受了某种召唤一般,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齐齐涌去!
花作酒一惊,视线随着烬灭黑雾看去。
黑雾涌过的尽头正是宋怜舟所在的地方!
他跪在地上,弓着背,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心口,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地面,指尖都深深嵌入到了地里。
他身上的披风已经消失不见,乌黑的长发和青色的衣袍在巨大冲击带来的狂风之下向后胡乱地飞扬。数不尽的烬灭疯狂地涌入宋怜舟的身体内,他面上的表情极度痛苦,终于克制不住地发出撕裂般的呻吟。
“呃啊啊啊啊——”
“师兄!”亲眼见到宋怜舟这副样子,叶惜声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飞身来到他身边,身形之快甚至都没让花作酒看清。
就在叶惜声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扶起宋怜舟的时候——
“嗡——”
最后一丝烬灭进入了宋怜舟体内,自他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地将叶惜声和花作酒两人掀了出去。
黑雾消散,烛火重新亮起,囚室内恢复了寂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唯独跪倒在地的青色身影,缓缓动了动手指,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被掀翻在地的两人。
叶惜声起身担忧地寻找宋怜舟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当即愣在了原地。
宋怜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瞳孔中一片血染般的猩红。
他浑身伤痕累累,脸上、身上皆是被锐器割出的细长伤口,青色的衣衫更是破败不堪。
艳丽的红色顺着唇角流下,没入在他苍白的脖颈,却偏生添了几分妖异到极致的惊心动魄的美。
黑云翻墨欲遮山(一)
“师兄!”叶惜声回过神来,自动忽略了宋怜舟身上的怪异之处,连忙来到他身边想扶他起来,却因为他的满身伤痕无从下手。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想要去翻找能用的药,却见宋怜舟转动眸光,冷冷地朝他看过来。
他脸上的陌生表情看得叶惜声心里一惊:“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
这句话好像唤回了宋怜舟的理智,他的身子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红光褪去,瞳孔重新变成浅棕。
却又在下一秒,被卷土而来的红光染成血色。
“唔……呃……”宋怜舟脸上的表情又开始扭曲,眼中瞳色不断变化着,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在和他争夺身体的操纵权。此刻他人身妖瞳,看上去颇为怪诞诡谲。
“快走……!”他痛苦地捂住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丝丝缕缕的黑气又开始从他身上冒出来,叶惜声余光瞥见宋怜舟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忽然扭曲着变化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着逃离桎梏……
蓦地,倒影凝实剥离出一只状似妖兽的身形,头顶生出两对长角,匍匐在地,对着宋怜舟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刷!”
叶惜声阴沉着脸挥出一道灵力打向那道诡影。昏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嚎叫,倒影渐渐地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让我看看阿舟。”花作酒此时也赶到了宋怜舟身边,面色严肃。
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持扇一挥,柔和的圣洁的白光很快就将宋怜舟包裹起来,黑与白的撕扯分外扎眼。
宋怜舟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但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缓解。
片刻之后,花作酒收回术法,摇了摇头:“不行,我没办法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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