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一首高声放着的歌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音符都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去。
“因为我非常相信陈咿。”穆席席说,“她如果没有原谅你,那就是你不值得被原谅。可她如果原谅你,就代表你一定值得她爱。”
话落地的时候,整个包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咿的眼眶红了,她低头用指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那一圈还是潮的。
许清嶙看着穆席席,又转过目光看着这一圈从十几岁就玩在一起的朋友。
他们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同一个调调开玩笑,用同一种方式护着彼此。
他忽然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第一个字还没蹦出来,穆席席突然拿起一瓶啤酒,“嘭”的一声放在桌面上:“所以你直接选大冒险吧。”
陈咿:“啊?”
许清嶙:“啊?”
众人:“嗯~”
穆席席挑眉:“30秒干完这一瓶,对你来说不难吧?”
陈咿倒抽了一口气,赶紧拽了一下穆席席的袖子:“算了吧,不用这样吧。”
江雾一记眼神杀飞过去,嘴角那抹笑纹丝不动:“你给我闭嘴。”
陈咿的嘴唇动了动,乖乖地合上了。
许清嶙却很淡定。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容地说:“好,我干。”
他走上前,用酒起子撬开了那瓶啤酒,“噗”的一声,白色的酒花从瓶口冒上来,顺着瓶身流了一小截。
他攥着瓶身,目光扫过众人:“谁计时?”
大家都蒙了。
原以为他会推三阻四,至少也要磨蹭个几句,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果断,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接话。
江雾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拧了李未孤一把。
李未孤吃痛,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举手:“哦……我来吧,我来吧。”
他恶狠狠地扫了江雾一眼,后者始终保持着那种滴水不漏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做过。
李未孤摸出手机,调出计时器,按到30秒的界面,拇指悬在“开始”键上:“好——现在开始。”
许清嶙没有犹豫,他把瓶口对准嘴唇,仰起头,喉结开始一上一下地滚动。
啤酒瓶里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酒花顺着他的下颌线淌下来,滑过他颈侧绷紧的筋脉,渗进衬衫领口的边缘。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头微微拧着,喉咙里发出急促而规律的吞咽声,像是每一口都在跟自己较劲。瓶身被他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出来,他真的是拼了。
二十五秒。
最后那一口被他带着吞咽式的喉咙动作灌了下去,瓶底朝上的时候,最后一滴酒落进他嘴里,然后他把瓶身倒扣过来,确认没有酒水淌下来。
“停!”李未孤按停了计时器。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53秒”。
整间包间炸了——先是雷昊元“嗷”了一嗓子蹦起来,然后是赵致政拍着桌子喊“卧槽”,这两个人拿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掌声、呐喊声、叫好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清嶙把空瓶放回桌上,从容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上的酒渍,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点,但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了吗?”
穆席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来……坐坐坐坐。”
雷昊元亲自上前,一把揽住许清嶙的肩膀,把他往陈咿旁边的位置带:“来来来,快坐下歇歇。”
许清嶙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顺势坐在了陈咿旁边。
她侧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还泛着水光的唇角上,从桌底下伸出手去,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他没说话,手从桌面上滑下去,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这家融合餐厅的氛围极好,从天花板的吊灯里洒下来,在白色桌布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每一道菜上桌的时候都经过了精心的摆盘:青花瓷盘里盛着金黄色的脆皮虾,旁边缀着柠檬片;石锅里的牛肉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表面撒着迷迭香和玫瑰盐。
女孩子们一致要求先拍完照才能动筷子,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好了,可以吃了。”
大家早就饿了,纷纷迫不及待地动筷。
筷子刚伸出去没几下,话题就开始往陈咿和许清嶙身上拐了——毕竟这顿饭的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吃菜,而是吃瓜。
“诶,说说呗。”雷昊元嘴里还嚼着一块脆皮虾,含含糊糊地凑过来,“你们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就那个摩托车逃亡,我哥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出了点事’,我差点信了。后来在群里听陈咿说了细节,我整个人都傻了。”
陈咿本身就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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