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体质特殊,他修炼要比常人成倍困难,且还要日日晚上承受体内灵力冲撞的痛苦。一开始可能痛苦没那么明显,可随着修为的增长,是一天比一天要难受的,可他能忍到现在…】
≈ot;可他得了第一名。≈ot;
黎蜀闷闷道。
他盯着手里的血迹,手腕有点不受控制的细微发着抖。
他以为陆宁知得了这第一名是理所应当的,毕竟灵根那么优异,是可以和男主匹敌的天赋,没想到,他竟默默忍受了这般苦楚。
黎蜀抬手擦了擦他脸颊的血迹,陆宁知动了动,往黎蜀怀里缩近了些。
这一动作,不禁让黎蜀又想起了自己那让人头疼又心疼的弟弟。
被人说是没妈的孩子,和人家打架带了一身伤回来,却愣是一声不吭的只字未提。
却又在晚上说睡不着,挤到黎蜀身旁,瑟缩成一团,说要黎蜀给他讲故事听,讲关于他们妈妈的故事。
因为妈妈走的时候,弟弟还尚在襁褓,所以他没有任何关于妈妈的记忆。
所以只能不停的问黎蜀,即使有的事都已经讲过几十上百次了,他弟弟还是要不厌其烦的听着。
然后就像这样,窝在他怀里睡着。
黎蜀觉得自己也开始痛了,心脏一抽一抽的,面具也太紧了,衣服也是。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嘶哑。
≈ot;小爱,你是不是真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质量真差。≈ot;
……
黎蜀又把那衣服换了下来,面具也又丢给了小爱,一刻不带停的抱着陆宁知,进了他们那要挤五个人的屋子。
那屋子里仅有一张完整的床,争了半天没个定夺,于是一致决定谁都不睡那张床,一起打地铺的…
黎蜀小心翼翼的把陆宁知抱到那张唯一的床上。
陆宁知睡的并不安稳,额头被汗水打湿,浸湿了一片头发。
黎蜀给他掖了掖被角,拿帕子沾了水,轻轻擦着他脸上的血迹和汗水,过了会儿才松了口气,神经放松下来。
≈ot;喂了这药,能稳定多久?≈ot;
【……我也不知道,只能暂时稳住他…得看他下次受刺激的是什么时候…】
【……了。】
小爱说话越来越心虚。
黎蜀头上几只乌鸦飞过。
≈ot;你以为你长的好看点,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不靠谱了吗?≈ot;
黎蜀质问道。
小爱:……这是在变相夸它好看吗。
你当真什么都不明白吗
下午时分新弟子们上的课程是剑术心法,估计陆宁知本就撑了很久,今日再猛地一下子修炼了新的心法,直接稳不住了。
≈ot;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ot;
黎蜀苦恼道。
【这…暂时没有。】
【额,不过宿主,】
小爱迟疑了下,接着道。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担心担心自己。】
什么意思?
黎蜀蹙了蹙眉头,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头上笼罩了一片阴影。
那影子的主人,裹挟着门外的寒湿气息,惊动了床头的烛苗,火光颤颤的跳动两下。
≈ot;你说你有急事,指的是这个吗?≈ot;
那凉薄的声音又低又轻,像在喉咙里滚了很久,才压着声说出来。
≈ot;…师弟?!≈ot;
黎蜀肩往旁边斜了斜,仰头去看楚河铭,却发觉他视线不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自己为陆宁知擦着脸的手帕上。
黎蜀指尖一抖,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慢慢地,藏在了背后。
≈ot;他们呢?你怎么自己回来了?≈ot;
黎蜀指的是唐余和广元柏。
回应他的是沉默。
≈ot;本来我是内急的!然后我回来,见宁知躲屋子里,才知道他受伤了,他伤的很厉害,疼的也很厉害,所以我来照顾照顾他…≈ot;
黎蜀只说了受伤,当然不能说出实情。他费力的让语气真诚些,自己身子悄悄挪着,往陆宁知那边挡着。
一副费尽心思的去维护的样子。
他见楚河铭不作声,神经重新紧绷了些,怕不是他早就来了,窥探到了他们的事情?黎蜀怀疑着,质疑的抬起眼睛。
却见他师弟垂着头。
垂的太低了,发丝滑落到前面,本来光线就暗,烛火下一秒就跟要熄灭了一般,又有发丝遮掩着,更瞧不清神色了。
≈ot;……师弟?≈ot;
≈ot;你能跟我出去说吗。≈ot;
楚河铭道。
≈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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