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日,你的骨牙呢?”
“被我送人了。”
升有些惊讶,这骨牙是大儿子贴身戴了多年的东西,素日里没见他和谁走得特别近,“是部落里的人?”
日抬起头,火光映在他坦荡的眼底,“是那个外乡人。”
月捂住嘴,小声地叫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兄终于把项链送出去了,不枉她跟着费了这么大劲儿!
原以为父亲会非常排斥赵熠,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等了半晌并没有等到呵斥。
升沉默了一会儿,“你可想好了?”
日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我要他做我的安格。”
“如果他们以后离开这里怎么办?”部落里有规矩,在天阳神的祝福下行了拜月礼,此生都不可以再找别人,除非一方去世。
“你还年轻,我不想你以后陷入痛苦中。”
日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我会想办法让他留在我身边。”
升没再说什么,日的性子跟他很像,认定了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四人在洞里躲了一夜的风雪。
第二天一早,雪小了许多,天地间终于有了些清朗的轮廓,但山上的积雪已经深到膝盖深了。
两人重新背起孩子,踩进松软的雪地,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继续赶路。
这雪下得也太大了!大清早,赵熠就跟父亲拿着长长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敲打棚顶的草帘。
昨晚大雪落了一宿,今早险些被积雪堵得出不去。房顶的雪愈发厚重,若不清干净,只怕要把屋子压塌。
刘丽华拿着自制的扫把清理门前的雪,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直缩脖子。她心里一阵庆幸,幸好昨晚把那三只大鹅拎进了屋,不然这一宿过去,准得冻成冰坨子。
正扫着,她抬头远远瞧见山下来了七八个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们这边走来。雪光刺眼,一时看不真切。刘丽华连忙喊丈夫和儿子过来。
不多时,才看清来人,是石、平和虎,带着六七个青壮汉子,手里抬着一头野猪,还有一头冻得硬邦邦的鹿。
赵宝钢有些疑惑,走上前去:“这是干啥呀?”
虎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平一步上前,一把握住赵宝钢的手,声音里压着感激:“多谢你们,把垒火炕的办法教给我们!要是没有这东西,这场寒潮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场雪来得太急,以往这个季节从未下过雪,温度骤降,让人措手不及。昨晚虎带着人在部落里巡逻,挨家挨户地看,怕有人冻死,或夜里引火不慎烧了房子。
每年冬天,部落里总会因这种事折损些人,像是无可避免的宿命。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宿暴风雪过后,整个部落居然一个人都没死!就连冻病的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他大为震惊,愣神片刻,随即明白过来——是那个火炕起了作用。起初他还对这个土方块嗤之以鼻,觉得这玩意没什么用处。
如今,经过这一夜风雪的考验,他才真正懂得,土炕的保暖效果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更重要的是,因为建了土炕,人们不用再生火堆取暖,也就不必担心夜里火星溅落,将屋子点燃。
今早,他主动找到平,商量给那几个外乡人送些吃食过去。这个冬天注定很漫长,光靠他们囤的那点东西,肯定不够。
平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叫来其他长老。几个人商议之后,从部落存放食物的地方取出一头风干的猪和一只冻鹿一起送了过来,这些吃食够他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听完平的话,赵宝钢和刘丽华也有些激动,能帮上这么大的忙,实在出乎意料。“外面冷,快进屋吧。”
几个人把野猪和鹿抬了进去。屋子本就狭窄,几人一进门,立刻转不开身来。
倒是平一抬眼,就发现木墙上嵌着的玻璃。起初他还以为是冰块,可转念一想,屋子里这样暖和,冰早该融化了。他走上前,伸手一摸,顿时惊呼道:“这是什么?!”
“玻璃。”赵宝钢想也没想,开口回答。
“这,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赵熠心里忽然一紧,想起日前日的警告,警铃大作,连忙拉了一下爸爸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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