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舟——”苏予挣扎着想扑过去,但无济于事。
“阿予……”
“时豫”来到他跟前,声音带着深深的痛楚和茫然,“你为什么要如此利用我,害我丧命?”
这句问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刺入苏予胸口,他剧烈地颤抖起来。想要呼喊,想要解释,想要道歉,但却只显得苍白无力。
“你为什么如此狠心?”
每一个字都像在苏予的心上划下一道极深的伤痕,下一刻,耳鸣袭来,那些冤魂咆哮着冲向他——
---
猝然惊醒,苏予看到的是已经亮起来的客房,窗外天空也迎来破晓。
而他则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床边响起时豫的嗤笑声:“真稀奇,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做噩梦。”
“淮舟!”
苏予哽咽着起身,猛然抱住他,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哪怕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了也未曾松弛。
感受着渐渐传来的体温,苏予却难以从方才那可怖的梦境中走出,他焦急的去望时豫的脸,好好的,没有沾染任何血迹。
然后他不管不顾的去亲吻时豫的双唇,脸颊,和脖颈,紧接着,凄然大哭。
“我会改的,真的会改,我绝对不会再作恶了,绝对不会再乱杀无辜了!呜呜呜……求你不要放弃我……”
时豫面无表情:“还有意义吗?”
“还有的,一定有!”苏予用力点头,哭得口齿都几乎不清了。
“老天既然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一定有道理,我真的会好好改的……求你别不要我,呜呜呜……”
时豫想将他从身上撕下来,却发现根本没作用,跟粘了黏力最强的浆糊一般牢固死紧。
只能压抑着气恼,低喝道:“松开,喘不了气了!”
苏予哭声停顿了一秒,勉强松开了一丁点距离。
“……”
时豫面色冷淡:“现在下楼,解决一下你杀了客栈小厮的事。”
要和你一起去
“实在对不住啊,两位客官!”
令人没想到的是,在看到小厮凉透了的尸身时,客栈老板是先一步跳出来道歉提出要主动补偿的。
他懊恼至极地向时豫二人赔罪:“这小子之前就是游迹四方的贼,有一次潜入达官贵人的家里行窃,被人打个半死扔了出来,我看他可怜,一时心软就收他做了打杂的,谁料他屡教不改,来我客栈里后也偷了好几次,还差点玷污了人家平民姑娘。”
“说来都怪我太过优柔寡断,总是狠不下心将他赶走,昨日分明刻意叮嘱过他不许再动贼心,谁料他居然……!”
苏予神情淡然:“没事,他也并没有成功从我这偷走什么。”
话虽如此,可是客栈老板见他眼眶通红面色憔悴,一看就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本来就长得温润如玉,肯定是家里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的,如今又是半夜遇贼,又是被吓到后迫不得已捅了人的,这得留下多重的心理阴影啊……
这样脑补着,客栈老板更加愧疚了:“客官们,此事与你们无关,全是他咎由自取,只要你们没损失什么就是最好的了。”
闻言,苏予望着时豫的手紧了紧,抬眸看向他,目光委屈又小心翼翼,仿佛在说——
淮舟,你听见了吗,这个小贼死有余辜。
时豫没有理会他,既然事情解决了,现在就该速回洛衡关,他们已经耽搁了挺长时间,也不知京城那边有没有派发新令过来。
“走吧。”他转身拖着苏予离开。
没错,就是拖,自打苏予早晨做了那个噩梦后,就跟狗皮膏药一般黏住了他,手根本甩不开,非得握住他的,稍一呵斥或强硬推拒苏予就要哭,要么就念叨些乱七八糟的,实在吵得他耳朵疼。
“等一等。”苏予道。
虽说客栈老板说不用他们负责,但苏予走之前还是留下了许多银两,也算是填补了对方这么长以来栽培小厮的付出,也足够他快速再招揽仆役了。
客栈老板感激不尽,目送他们策马离开。
---
回到洛衡关,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城区内也安宁祥和,唯一不好的,就是驻守的士兵们说近几日恒苑国的挑衅更加猖獗了,已经进升到朝他们的国界扬沙子和扔石子的地步了。
时豫眺望了下远处,笑道:“今晚找两支队伍跟我出城,去找他们玩玩。”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