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萧北靖却轻声道:“浔叔叔只需张嘴就好,朕喂您。”
此刻,萧北靖眉眼含笑,满眼都是幸福之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沈元白恍惚片刻,终是缓缓张开了嘴。
萧北靖动作极轻,生怕惹他半分不适。
等他咽下羊肉,少年帝王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浔叔叔,好吃吗?若是喜欢,朕以后常陪您来。”
“好吃。”沈元白轻轻点头。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萧北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调侃道:“都说酸儿辣女,浔叔叔既爱吃酸,又偏爱辣,不知朕日后会得儿子,还是女儿呢?”
待他与浔叔叔成婚后,便从宗室过继一对儿女承欢膝下。
沈元白嗔了他一眼,也跟着打趣:“说不定,是一对龙凤胎呢。”
话音落下,二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之后便继续沿着长街缓步闲逛。
走了一段路,沈元白状似无意地开口,问向萧北靖:“阿靖不信镇北王会助你诛杀沈元白?”
这才是他与萧北靖逛街的真正目的。
萧北靖脚步一顿,停在一个售卖饰品的街边小摊前:“朕谁都不信。”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沈元白耳畔,低声道:“但朕,只信浔叔叔。”
说罢,他随手掷给摊主一片金叶子,径直从琳琅满目的饰品中拿起一对蝴蝶玉佩。素白的那枚,细心系在沈元白的腰带上,幽蓝的那枚,则扣在了自己的腰封之上。做完这一切,他抬眸望向沈元白,唇角轻扬:“这是你我之间的定情信物。”
沈元白心口一悸,心绪瞬间纷乱。
为何此刻,他在少年帝王眼中,看到的只有对他的深情?
沈元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轻声应道:“好,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会时刻带在身边。”话锋一转,他又问道:“在二王府邸时,我便听出,你是想利用镇北王的身世,激化他与沈元白之间的矛盾——所以要如此激化?”
萧北靖整个人都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低眸爱惜地摩挲着腰间的蝴蝶玉佩:“朕本打算事成之后,再给浔叔叔一个惊喜。既然您已问了两次,朕又怎好再扫您的兴。”
说到此处,他唇瓣轻贴沈元白耳畔,将心中的计划一字一句,尽数讲给了沈元白。
达成目的后,沈元白又与萧北靖闲逛了一会,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换回摄政王的一袭胜雪白衣,沈元白径直折返皇宫。
他刚走到寝宫门前,便望见谢淮纣一身慵然姿态,斜斜倚在门边。
谢淮纣抬眸望见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玩得可开心?”
沈元白清楚容丙已为他清理掉了萧北靖的眼线,便缓步上前,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宫灯柱上,轻轻莞尔:“还算不错。”随即反问,“你来我寝宫做什么?”
谢淮纣不答反问:“难道,你没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沈元白轻轻斜了他一眼:“你倒和容丙一个模样,都成了我肚里的蛔虫。”
他说完,忍不住轻笑一声。
“蛔虫?”谢淮纣头一回听闻这种形容,却也大致明白了意思,低笑一声,“做你肚里的虫还是算了吧,我只想做你心里的人。”
沈元白收了嬉笑神色,不再与他打趣,认真道:“你那位同胞妹妹,此刻在西城南胡同最深处的一间民舍里,她手臂上与你一般,也有一枚月牙形胎记。”
此言一出,谢淮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震惊地望着他:“是我小看了新帝萧北靖,这般隐秘至极的事,他竟也能查得出来。
谢淮纣本非谢母亲生。当年谢母无法生育,瞒夫假孕,临盆时暗中将他抱回府中,充作嫡子抚养。他生母当年并非只生他一人,还有一胞妹,走投无路之下才将他送出,只求他一生衣食无忧。
谢淮纣得知真相后,便暗中寻访生母与胞妹。如今生母早已离世,胞妹下落不明。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只愿寻到妹妹,护她一世安稳。
而沈元白的消息,显然是从萧北靖口中得来。
谢淮纣的身世隐秘至极,萧北靖又比他足足小了十五岁,论城府算计,远不及老谋深算的他。三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即便刻意打探,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得如此清楚,此事细思极恐。
任凭二人如何揣测,也绝不会想到,萧北靖是重生之人。上一世原主便寻到谢淮纣的胞妹,留作日后反目时要挟,被萧北靖得知,这一世直接拿来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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