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还是不同的人寄的,箱子一大一小,大的是以陶知予的名义,另一个小的竟然是肖维寄来的。
终来把陶知予那贵重的快递先放在一边,他都快把肖维这人给忘了,实在是很好奇对方还能给自己寄来什么东西。
他打开小盒子一看,见到了层层叠叠的垫材,中间塞着一卷信纸,拿出来打开,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份手写的道歉信。
用词是否真挚先放在一边——终来一言难尽地看看信又看看盒子,问岑非云:“他这是什么意思……?”
岑非云的表情也很一言难尽,他半天才道:“道歉消业……?”
终来:“道理我都懂……但哪有人寄信是这样寄的,显得比较有仪式感比较真诚吗?”
他看着觉得糟心,把信纸塞回去推到一边,懒得再看,继而拆起了陶知予的快递。
据陶知予所说,东西是她父亲寄的,估计是怕陌生人快递他们不收,所以寄件人才用了陶知予的名字。
这个箱子里同样是厚厚的垫材,但里面放了三个木质匣子,个个都刻了精细的花纹,一眼看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拆出了一支毛笔和两块洒金朱砂墨条,看着似乎是一套,虽然看不出毛笔的具体材质,但从那精细的做工就能看出价值不菲,更何况那两枚朱砂墨条,竟然给他一种和李沉舟自制的灵朱砂相似的感觉,想来弄到这东西要费不少功夫。
终来还以为最后一个匣子里的也会是这一类东西,像黄纸木牌之类的,没想到他竟然拆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
瓷瓶是淡淡的青绿色,瓶身极为细腻,不见一点瑕疵,画着像枝条藤蔓一样的细细花纹,整个瓷瓶在灯光下显得色泽柔润,极为漂亮。
即便很小,这瓷瓶拿在手里时却依然很有分量,瓶身上冒着很淡的灵气,和陈叔店里那些古董一样。
终来马上就想到了他们带回来的树枝。
先前在道观里,临时找了个瓶子水养,但是也不知道是环境不合适还是时间太短,总之树枝一点变化都没有。
普通的花瓶对那树枝来说太大了,他们还想着等下山后再找找,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现在看到了陶父寄来的瓷瓶,终来想,这简直就是为那根树枝量身定做的。
原本还想着,如果东西太过贵重就退回的,但这会儿又觉得这几样都很好,他反倒有点舍不得了。
岑非云道:“本来就是寄给你的,收下来就是,不用想太多。”
终来点了点头,低头给陶知予发消息说明情况并道谢,同时纠正了岑非云的说法:“是寄给‘我们’的。”
他往瓷瓶里装了水,把树枝放进去——树枝的状态还是和刚捡到时一样,干巴巴的,但是冒着淡淡绿光——和铜镜已经放在了阳台上。
在山上这几天,铜镜休养回来一些,镜面上的裂纹竟然神奇自己退下去了一点,只是还剩下许多,看上去仍然不太好。
终来取出了物灵之心,屋里顿时被充盈而纯粹的灵气填满。
久没动静的系统忽然出声提醒他:【宿主注意,过犹不及,镜灵和树枝都处于极端虚弱状态,过多的灵气无法吸收,反倒弊大于利。】
终来道:“知道,每天就放一小会儿是吧?我晚点会收起来的。”
他安置好东西回头,见岑非云拿着那两枚洒金朱砂把玩,看起来似乎很是喜欢,显出了一点小孩子心性。
终来觉得有趣,站着多看了一会儿,直到岑非云发觉他半天没回来,疑惑地投来视线,他才摇摇头从阳台回了客厅。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你有没有觉得对门那个人很眼熟?”
岑非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觉得。
但既然终来这么问了,他也努力去回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表示没印象。
终来皱着眉,仍然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人,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哪里。
这个疑问就一直缠着他,在准备去弄点吃的时候都没忘记。
下山后就没怎么吃东西,终来去厨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当时出发去沪市,他就隐约觉得可能不会那么快回来,故把冷藏的东西清空了,现在冰箱里空空荡荡。
冷冻倒是还好说,只是没有新鲜蔬果,也不能光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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