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吓得尖叫出声,很快被捂住了嘴。
梁元贞呜呜地叫着,嘴里叫人添了一根手指,浅浅的按着他的舌面。
粗粝的指腹刮蹭着他的舌,梁元贞这才反应过来是哥哥,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男人的拇指也随之伸了进来,捏住了梁元贞的舌。
他听见男人在他身后叹息了一声,最终将他的舌头放开,水已经温了,梁元贞被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男人给梁元贞身上裹上中衣抱去了床上,一整日都没休息,想必是累坏了。
梁元贞被人放在了床上,他闻见男人身上有一股土腥味,像是在河边吹了风。
男人瞧见人耸动的鼻尖,也顺势脱了外衣,朝着屏风后走去,借着梁元贞洗过的水也给自己洗上一洗。
梁元贞并着腿,下巴卡在膝盖上,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脚背。
男人洗完出来,上身未着一物,梁元贞能看见人健硕的胸膛,那里曾承接住他的一切单一的情绪,他的快乐,他的难过……可如今他心里头多了一份天下百姓,搅的像是吃了黄连一般。
床上的人一对秀眉蹙起,窝成小小的一团。
谢渊上前将人抱起,两人一道坐在床边。
梁元贞把脸埋进人的胸口,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上来,贴着人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哥哥,我想让他们都好起来。”
谢渊抱紧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会的。”
两人在床上说着小话,不多时,有人来请,说是府尹在楼下设了宴,要请世子和公子下去。
宴就设在楼下,走两步路的事,不出门倒是不合适,只是楼下的最多也只能请动一人。
男人的脸摩挲着梁元贞的脸蛋哄道,“哥哥下去一趟,等下叫福安端了膳来,多用些,莫叫哥哥忧心,嗯?珍珍。”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点了点头。
男人亲了亲他的脸,“乖珍珍。”
这宴一气用了一个时辰,谢渊再上来时人已经睡熟了。
谢渊处理了几封急信,直到夜已过半才熄灯抱着人重新躺下。
夜深人静,风穿过窗缝出呼呼的呜咽,像有人在远处哭泣。
月色被浓云遮住,屋子里漆黑一片,只隐约能分辨出床帐的轮廓。
梁元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蹭着男人的肩窝,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此时在梦中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不是空气中潮闷的霉味,而是一缕极淡的幽香,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之后又迅扑灭,残留的一缕烟气。
梁元贞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起来,睫毛颤了颤,意识挣扎像沉在水底的人拼命要往上浮去。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去抓哥哥的衣袖,可那一阵强烈的眩晕随即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梁元贞眼皮沉得像灌了铅,那只抬起来的手软软地垂落下去,落在了被面上。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窗外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
窗纸上映出一道黑影,贴着窗边停了片刻,确认屋里没有动静之后,客栈老旧的窗被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身形精瘦,动作轻稳,落脚没有声响,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环视了一圈屋内,确认了床铺的方位。
黑影的手攥紧了刀柄,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恨意,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他撩开帐帘,借着一点微弱的光,勉强照出帐中两道交叠的轮廓。
一人仰面躺着,呼吸均匀绵长,另一人侧身蜷在对方怀里,半张脸埋在人的肩窝里,只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和一小片被压散了的乌。
黑影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狗官。”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刀身在昏暗中泛着精光。
只要这一刀下去,也算是给这些水深火热的百姓讨回些血债。
黑影的刀尖高高举起。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刀尖猛地朝下刺去!
第章
黑影狠厉的朝着下面刺去。
他的手臂用力,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更快,快的他感觉自己的面上有一阵风。
接着就是刀尖没入皮肉,刺穿骨头的闷响。
霎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惊动了整座客栈。
温热的血溅到了谢渊的手背,他侧身将怀里的人盖住,挡住了所有飞溅而来的血珠。
怀里的人被迷药沁得昏沉,只在他胸口微弱地挣了一下。
很快谢渊起身,将还在沉睡中的人抱了起来,黑夜里男人如同阎罗一般站定在了原地,垂眸轻蔑的看着地上的人。
很快有人点灯,将趴伏在地上的黑影制住。
黑影面上插着一把更小巧的匕,直直从面颊贯穿了进去,斩断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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