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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袍之下(2 / 3)

殿给出的答案向来只有一句---守身奉神。

但她不知道,原来他们还需要服药。

重鋆的指尖停在药方上,指节微微泛白。“神官不得婚配,所以每位神官受印后,每个月都需要服用清心药。对外说是清心静气、降低慾念。”

他顿了一下,刚才的狼狈本身,已经足以证明其中至少有一部分说辞并不准确,“直到不久前---”

他把另一张古方推过来,“我重新看了配方。”

华桑皱眉,“有问题?”

“不是清心药。”重鋆感受到自己还没完全软下的部位,略显狼狈地换了个坐姿,声音却一点点沉了下去,“至少不完全是。其中几味长年服用,会使男子精气渐弱,难留子嗣。”

华桑的眼神变了。

“我开始找更早的方子。”他又抽出第三卷,“两百年以前。三百年。五百年。”

一张一张,往前排。越早,药越不同。直到更古老的一份,根本没有那几味药。

“我发现,它真正主要压制的,不是情慾---是生育。我比对了受印前后的脉案,又查了旧药方。长期服用会损精脉,到一定程度,很难留下子嗣。”

偏殿一瞬间安静。

华桑盯着他,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神殿要这么做?”

王权和神权是分开的。即使华桑从小在神殿学习,她也不会清楚神殿内部的运作模式。

重鋆没有迴避她的目光,“大概是为了避免如果有神官不守清规,也不会留下子嗣。但我还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服了药后,如果交合,会不会对双方有什么影响。”

华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终于问出内心真正的疑惑,“重鋆……你为什么突然查这些事?”

重鋆愣了一愣。那双清雅的眼睛里,有一点难以掩饰的狼狈和无措。他张了张嘴,却像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华桑看见了,心里模糊有些猜测,盯着他不放,“你不会只因为药方,便把整座神殿翻成这样。”

沉默良久。

重鋆终于说出当时没说完的话,声音低得几乎破碎,“因为,我看着妳跟他们越来越近。”

她一怔,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往前一步,烛火在他眼底晃动,“我嫉妒---每天都在嫉妒!”又一步,银白神袍的衣摆扫过散落的竹简,“我看到妳接受风玄肆无忌惮的霸占,不时主动去找雷默,尤其是云戈……他知道妳从小到大的事,我就像看到另一个代替我位置的人,陪伴在妳身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尽力气。

“而我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银白神袍,唇角浮起一点自嘲的笑。

“我只能在这里,穿这身衣服。我开始害怕,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

华桑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重鋆……”

“当年妳母王找过我。”重鋆忽然道。

华桑怔了一下。

偏殿裏方才因情绪翻涌而显得凌乱的气息,像被这句话轻轻压住。窗外山风穿过松林,九十九只银铃隔着长廊传来清越碎响。午后光线已经慢慢偏斜,照在重鋆银白色神袍上,将他本就清俊的轮廓映得更淡,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母王?”

“嗯。”

重鋆垂下眼。他没有立刻看她,而是望着两人之间那张堆满古卷、药方与龟甲的长案,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自己。

“她知道我喜欢妳。”

华桑睫毛轻颤,“知道多久?”

重鋆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大概比妳知道得还早。”

华桑,“……”

这倒很像她母王。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看在眼裏。

---

那一年,重鋆十九岁。华桑尚未正式受封女王,勇士大比也还没有开始。

先王单独召他入殿。没有神官,没有女官,甚至连近侍都被遣得很远。她只隔着长案看了他许久,忽然问,

---重鋆,你想参加勇士大比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

先王又问,

---如果参加,你有把握拿前三?

十九岁的他,自负一点,或许可以答有。可先王没有停。

---五年后呢?

---十年后?

---十五年后?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你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还在前三吗?

重鋆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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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才真正想明白。”他低声道,“勇士大比选的是三个五年,不是一辈子。”

华桑望着他,“所以你选了大神官。”

“对。”这一次,他没有再逃避,“我会受伤,会变慢,也一定会有人比我更强。也许第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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