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挣脱了周时宴瞬间松懈的钳制,手猛地伸向洗手台上摆放着的玻璃烟灰缸。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抓起烟灰缸,狠狠朝着周时宴的额角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周时宴猝不及防的惨叫。
玻璃烟灰缸砸得结实,周时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听白,额角迅速涌出鲜血,淌过他惊愕的表情。
周时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彻底晕了过去。
烟灰缸从江听白脱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江听白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剧烈地颤抖,药效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彻底席卷了他。
他踉跄着,几乎无法站稳,只能凭着本能,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挣扎着朝门口的方向挪去。
每移动一步都无比艰难,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路。
江听白撞到了墙壁,又勉强扶住洗手台才维持住身体。
就在他几乎要彻底被黑暗吞噬,软倒下去的瞬间,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淮舟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室内的一片狼藉。
周时宴瘫倒在地,额角淌血,不省人事。
而江听白正靠着冰冷的洗手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听白!”陆淮舟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江听白彻底软倒之前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入手是惊人的滚烫,和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江听白眼神涣散,焦距艰难地对准陆淮舟,嘴唇翕动,说了些什么,然而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陆淮舟声音低沉,手臂稳稳地托住江听白发软的身体,将他打横抱起,“我在这里,没事了。”
陆淮舟抱着江听白,没有丝毫停留,快步走出洗手间,径直走向宴会厅侧门的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陆淮舟的司机早已接到指令,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开到了电梯口。
陆淮舟护着江听白的头,迅速坐进了后座。
车内,江听白无意识地蜷缩在陆淮舟怀里,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细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额发早已被汗水浸湿。
陆淮舟收紧了手臂,用指背轻轻拭去江听白额角的汗珠,俯下了身子。
宴会厅里,宋北宵正与一位政要交谈,周放悄然走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北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冷。
他对面前的人颔了颔首,转身走到了僻静处。
“怎么回事?”
“江少爷去洗手间一直没回来,我们的人刚才发现周少倒在洗手间里,头部受伤,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
“但江少爷……不见了。”
周放语速极快,额角渗出细汗。
“不见了?”宋北宵缓缓重复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监控呢?”
“洗手间那边是监控的死角……”
宋北宵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可怕:“查陆淮舟现在在哪。”
——
陆淮舟将江听白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药效完全发作,江听白失去了所有清醒的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挣扎和呜咽,胡乱地扯着自己的领口。
“……好热。”江听白无意识地呻/吟,声音带着哭腔。
礼服领口被他揉搓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泛着不正常粉色的肌肤。
陆淮舟站在床边,快速松开了自己的领带结,眼神幽深。
他不是圣人,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江听白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脆弱又迷乱,像一枚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采摘的气息。
但陆淮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底翻腾的欲望。
医生终于赶到,匆匆进门后立刻上前检查。
“陆先生,是市面上常见的催/情/药和迷幻剂混合,剂量不小,但好在没有其他危险成分。现在最好让他自然代谢掉,可以用冷水辅助物理降温,缓解不适。”
医生和佣人很快将所需物品送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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