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艾瑞莎下意识看了眼床头的时间。
凌晨三点。
青年大概已经很久没睡了，艾瑞莎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口。
对方朝她看来。
艾瑞莎看得不真切，她猜测大概是疑惑的目光。
“林尼，睡。”
“嗯？”
林尼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不可置信睁大双眼，去看床上半睡半醒的少女。
“睡。”
艾瑞莎伸手在自己身侧的空位拍了拍。
“艾瑞莎是邀请我么？”
林尼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嗯。”
艾瑞莎听见自己的名字，藏在被窝里的脚趾微微蜷缩。她伸手拉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都不太真切。
林尼语调带笑：“爱莎可以再说一遍么？”
艾瑞莎在说出那些话后，就清醒了。她脑袋根本不敢从被窝里钻出来，像只避灾的小动物，蜷缩在安全的被窝中。
被窝外的人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林尼看着暖黄被子下拱起的一团轻笑：“爱莎，恶鬼来咯。”
他十指微弯，隔着被窝在少女手臂上不停挠痒痒。
“恶鬼再次，可以再说一遍么？”
被窝里的人被逗得咯咯直笑，艾瑞莎伸出半个脑袋，对上林尼含笑的眼眸：“哪有这么有礼貌的恶鬼。”
“哦？”林尼挑眉惊讶：“没有么？”
林尼半边身体陷入黑暗中，低语：“那现在我就是这个恶鬼了。”
艾瑞莎语气难得不赞同：“林尼才不是恶鬼呢。”
她支起上半身，把人拉到床前。
林尼低头看着自己衣角上的手，轻声问：“那林尼是什么?”
攥着她衣角的手松开，齐整的白衬衫角皱皱巴巴的。
“唔……”
艾瑞莎手下温柔抚平衬衫上的皱褶，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柔软的不像话。
“是黎明。”
“诶？”
林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林尼自知“黎明”两个字向来和自己无缘，就算得到这样的夸奖，也不会放在心上。
艾瑞莎不算是多么心细的人，但和林尼长久相处下来，也能猜出青年内心一点点想法。
“林尼不要妄自菲薄哦。”
安静的月下，她细数着林尼的优点。
“林尼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小孩和动物是感知善恶最敏感的群体，能得到他们的喜爱，就是超级大好人。”
林尼噗嗤笑出声：“那当好人也太简单了吧？”
艾瑞莎把人拉到床上坐下，蹙眉反驳：“才没有呢。”
“林尼不要小看他们哦。”
艾瑞莎小声说道：“而且，每次做噩梦的时候，也是林尼把我拉出来的。”
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艾瑞莎酝酿了许久，深吸口气，才缓缓说出口。
“林尼在身边，梦会美好非常多。”
“什么样的梦？”
听到前一个词的时候，林尼双眸晦暗，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艾瑞莎在脑海里搜寻着形容词：“嗯……有一大片的花海，花海是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出来的。”
“旁边还有巨大的树，树荫下有个秋千，随着风轻轻飘动。”
柔软的声音很轻，无声安抚着林尼。
梦太过美好，艾瑞莎悄悄打了个哈欠。
艾瑞莎还想继续说下去，戴着手套的指尖抵在她唇间，阻止了她。
“要睡觉了哦。”林尼给人盖上被子。
“爱莎晚安。”
吻落在艾瑞莎脸颊。
艾瑞莎没说话，目光紧紧追随着青年的背影。
眼瞧着人快要离开，她突然出声。
“林尼可以不要走么？”
胖次。
话刚说出口, 艾瑞莎就后悔了。
她脸通红一片，根本没法看。
落在被窝里的双手纂成拳，撇头低声道：“不……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不行哦。”
林尼坐在空旷的床边,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次可是听得很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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