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收敛。
最后只剩下冰冷的阴郁。
他缓缓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好。”江寻之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没有再看父亲,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他的助理焦急地迎上来:“江总……”
江寻之抬手制止了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他阴沉的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
“查清楚今天董事会之前,老爷子私下接触了哪几个人,给了什么承诺。还有我手里那几个还没公开的项目,全部暂停,资料封存,没有我亲自点头,谁也不准动。”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江寻之挂断电话,电梯已经到达地下车库。
他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面色凝重。
一帮快死了的老头子以为拿走他公司的权力,就能让他倒下吗,不可能!
做梦。
他失去的,一定会拿回来。
而林迟,他更不可能放手。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林迟躺在病床上那安静又脆弱的侧脸。
公司的事可以再谋划,可以东山再起。
但林迟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车库,方向依然是医院。
病房里,林迟还维持着江寻之离开时的姿势,看着窗外。
门被推开,江寻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温和。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林迟的额头。
“事情处理完了。”他轻声说,仿佛只是出去接了个普通的电话。
林迟眼珠动了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寻之也不在意,拿过桌上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
“冬天了,外面有点凉,不过病房里还好。等你再好点,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苹果皮在他手里连成长长的一条,落下。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林迟嘴边。
林迟沉默地看着那块苹果,又看了看江寻之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
但他太累了,懒得去深究对方眼神里的意思,他微微张开嘴,接受了那块苹果。
吃几块之后林迟便不再张嘴,江寻之一把抱住林迟,语气哽咽:“崽崽,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迟眉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江寻之发狠地咬了一下林迟的耳朵,语气带着莫大的委屈:“哦,想起来了,就算我什么都拥有你也不不会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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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依旧没有搭理江寻之,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处呢,他最想要的就是自由之身,既然不能给,也不要在这里说些让人以为他挺可怜的话。
江寻之看林迟还是不搭理自己,只好憋屈地笑笑,他抱住林迟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嗅闻熟悉的气息,仿佛那里才是他温暖的港湾。
江寻之被停职后,并没有像他父亲期待的那样清醒地进行反省。
他把更多时间耗在医院,但同时,暗地里的动作一刻没停。
他利用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和私下控制的几个远洋公司,开始绕过江氏,运作几个高风险高回报的独立项目。
资金缺口很大,他几乎押上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现金,甚至抵押了几处不在江氏名下的私人房产。
他知道弟弟江寻安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落井下石的事情江寻安可不会放过。
他这个弟弟,能力平平,野心却不小,以前被他压着,现在看他失势,肯定想踩上一脚。
江寻之没太把江寻安放在眼里,觉得他翻不起大浪,只是吩咐手下的人提防着点。
林迟出院那天,下了冬天的第一场小雨,阴冷入骨。
江寻之把他接回了那栋熟悉的别墅,只是这次,别墅里多了两个沉默寡言的看护,是康复师。
他们眼神很是锐利,寸步不离地跟着林迟。
窗户都加装了更隐形的高级装置,只能推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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