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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推送本地新闻,偶尔会闪过江氏股权变动的标题。去菜市场买菜,都能听到摊主一边看手机一边跟人感慨“大家族也不好过”。
信息零零散散,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江寻之被踢出董事会后,他父亲确实气病了,是中风,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医院。
但据林迟所知这里面的功劳江寻之的父亲可是功不可没。
江寻安和他们的继母掌握了公司,正在清理内部人员。
江寻之这半年,过得非常不好。几乎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众叛亲离。
林迟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
有个高端楼盘的广告,代言人还是几年前意气风发的江寻之。现在那张海报有些褪色了,边角翘了起来。
他移开目光。
晚上回到家,花花蹭过来要吃的。他蹲下身倒狗粮,看着花花埋头吃得欢快。
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雨夜里那个撑伞的身影。
瘦了很多,衣服是普通的,甚至有些旧。淋湿的肩膀,沉默的眼睛。
原来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落魄了。
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把他囚禁在一方之地的江寻之。
林迟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沉沉,路灯安静地亮着。
好像从那晚之后,身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确实彻底消失了。
他应该觉得轻松。彻底摆脱了。
可是心里某个角落却空落落的,静得让人有点发慌。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就像听了一个认识的人的悲惨故事,总会有点感慨。
仅此而已。
他拉上窗帘,把夜色和那些纷乱的思绪都关在外面。
转身去给花花换水,动作有些匆忙,水洒出来一些,打湿了地板。
这天林迟轮休,不用去蛋糕店。
他早上起得晚,随便煮了点面条当午饭。
吃完觉得困,又回床上躺下了。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老是做梦。醒来时头昏沉沉的,外面天都快黑了。
他有点渴,想去烧点水。
打开煤气灶,把水壶坐上去。
蓝色的火苗舔着壶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他靠在厨房门边等,等着等着,脑子又开始发木。
最近总是这样,容易累,精神不集中,可能是没睡好。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屋里有点闷,想着去阳台透透气,看看那两盆绿萝。
这一看,就忘了时间,水在厨房里烧着,咕嘟咕嘟响。
楼下,江寻之像前些天一样,坐在街角暗处的花坛边。
他抬头看着林迟那扇窗户。
天黑了,灯却没亮。
往常这个时候,林迟早就下班回家了。
就算休息,这个点也该亮灯了。
江寻之皱了皱眉,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楼洞口,声控灯坏了,一直没修好,楼道里黑漆漆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脚步很轻,上了两层,停在林迟家门口。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
里面静悄悄的。
江寻之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对,太安静了。
他正想转身离开,鼻子里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很淡,但刺鼻。
是煤气的味道。
江寻之浑身一僵,猛地贴近门缝,那股味道更明显了,就是从门里渗出来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
后退半步,抬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门框断裂,整扇门向内猛地弹开。
浓烈的煤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厨房里,水早就烧干了,壶底通红,煤气还在咝咝地往外漏。
客厅没开灯,光线昏暗,江寻之一眼就看见,林迟侧躺在阳台和客厅连接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林迟!”
江寻之冲过去,第一时间冲进厨房,颤抖着手拧紧了煤气阀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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