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了两杯茶上来,秦屿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他小时候过得不好。”秦屿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妈精神不正常,小时候对他很不好,他爸不管他,把他扔给继母。继母对他什么样,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
林迟的手指攥紧了茶杯,他断断续续地了解了一些江寻之小时候的事情。
但这次从对方口中听到已经知道的消息,心还是跟着一紧。
“后来他爸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带他去看医生,电击疗法,强制吃药,关起来观察。”秦屿说,“他那时候才十几岁。”
“再后来被扔到国外,一个人待了好几年。回来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秦屿看了林迟一眼,“偏执,控制欲强,不会正常跟人相处,喜欢什么东西就想锁起来,藏起来,怕丢了。”
林迟低着头,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他对你做的事,我知道一些。”秦屿说,“不是想替他开脱,但那些毛病,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可能是他控制不住。”
林迟没说话。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秦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那天我在医院说的话,你听到了吧?”秦屿忽然问。
林迟心里一紧,抬起头。
秦屿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看你表情就知道了,门缝里听见的?”
林迟没回答,但沉默就是承认。
“他说伤好了就结束了。”秦屿说,“你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林迟不知道。
“他在想,他不配。”
秦屿放下筷子,“他这种人,从小就被告诉你不正常,你有病,你活该被抛弃,他后来拼命赚钱,拼命成功,就是想证明自己有价值,值得被留下,可到了你这儿,他发现那些都没用。”
“你恨他,讨厌他,想离开他,他都认了。”秦屿说,“可你对他好一点,他就更害怕,因为你对他好,他就会更想留下你,可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
林迟垂着眼皮。
“所以他就自己一走了之吗?”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涩。
秦屿看着他,没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他除了自己走,还能怎么办?”
林迟答不上来。
两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饭。
林迟没什么胃口,夹了几筷子就放下。
“他到底在哪?”他问。
秦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地方。”他说,“他现在不想被打扰,我得尊重他的意思。”
林迟心里一沉。
“但是,”秦屿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他,你在找他。”
林迟看着他,眼眸中燃起希望。
“如果他愿意见你,他会出现的。”秦屿说,“如果他不愿意,那你就当……他从来不存在过。”
林迟沉默了。
这算什么答案?
可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秦屿结了账,站起来。临走前,他看着林迟,忽然说了一句: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迟看着他。
“江寻之这个人,这辈子没被人好好爱过。”秦屿说,“他妈爱他,可爱得病态,他爸不爱他,他继母恨他。你是第一个,让他想好好爱,又不知道怎么爱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他那些毛病,是病,可他对你的心,是真的。”
门铃
江寻之租了间廉价出租屋。
原因无他,他也想体会一下住在这种房间里的感受。
在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住了快两周。
房子在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六层老楼,没电梯,他住四楼。
两室一厅,家具就几样最基本的。
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六点多醒,下楼去早餐摊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回来打开电脑,处理公司那边传过来的文件。
电话不断,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
他坐在那把咯吱作响的旧椅子上,对着屏幕里那些西装革履的下属,布置工作,做决定,拍板项目。
挂了视频会议,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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