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儿的人是谁。
他想陈墨应该是在乎顾沉舟的,不然他为什么隐隐约约看到形似泪珠子的东西从陈墨眼睛里滚出来。
下了车陈墨的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似的,他脑海里自动闪现顾沉舟浑身插满管子,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
一想到这样的顾沉舟,陈墨有些不敢去了,裴夺发现了陈墨的异样,愣是说了好一番才让陈墨重新迈动了步子。
住院部的走廊上一阵阵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凝重,陈墨脑海中闪现出一些过往的画面。
从出了电梯走到顾沉舟所在的病房,陈墨便感到有些不对劲,这里不是普通住院区吗?
他想问裴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没等他开口,一阵熟悉的声音透过前面的门缝中传进陈墨的耳朵。
陈墨慢慢往前走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到病房里正笑呵呵地跟李兰说话的顾沉舟。
那个被裴夺表述成快死了吊着一口气死活要见陈墨一眼的顾沉舟,他现在竟然活蹦乱跳地在说笑。
陈墨突然感觉脑袋在充血,他无法形容当时是在庆幸顾沉舟没死,还是可惜了顾沉舟怎么还没死,他心情乱糟糟的,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
他不知病房里两人在聊些什么,只是静静地驻足看了一会儿,良久他转过身,看到站在他身后得意的笑着的裴夺,陈墨气不打一处来,他道:“他这不是没死吗?”
裴夺心虚地挠挠头,“我要是不这么说你会来吗?哎哎哎,你要走吗这是,别啊,来都来了,他最近状态很不好,你去看看他吧。”
陈墨不想去看,即使是他的母亲在里面他也不想再见到顾沉舟,刚迈出去几步,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墨墨。”
李兰站在病房门口正在招呼他,陈墨不得已转身,叫了一声:“妈。”
李兰手里还拿着饭盒,一看就是做了精美的菜肴来关心大少爷的,李兰走到他跟前,看了眼裴夺,夸了句孩子越长越俊。
裴夺嬉皮笑脸地回应说:“谢谢阿姨,那我先进去看舟舟了。”
走廊霎时剩下母子二人,李兰将儿子拽到隐蔽的楼道里,“墨墨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跟少爷吵架了,他一开始不是和你的关系很好吗?他受伤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看陈墨不说话李兰继续说:“还有少爷最近去参加那个什么危险的赛车比赛你知道吗,哎哟那种比赛听说一不小心就会要人的命,你怎么也不阻止一下,就算阻止不了也要跟我说一声……”
陈墨突然打断李兰,“妈,我不是他的奴才。”
李兰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她静静地看着眼前顺从了十九年的儿子,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会毁容了吧
陈墨胸口里憋着一股气。
不知是对这么些年李兰缺席他生命中最重要时光的怨恨,还是最近才发现这个一直以来自诩为他好对他好的母亲话里话外都是顾家的少爷。
李兰静静注视了良久自己的儿子,好像头一次发现陈墨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可他小时候是那么的听话,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不听话了呢。
李兰心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控,“墨墨,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墨喉结滚动一下,道:“妈,你很久没去看爸爸了。”
李兰眼神开始闪躲,双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墨墨,今天能不能不提他。”
陈墨道:“可他是我的爸爸。”
李兰突然提高了音量:“别说了,他已经是废人了,这些年我每年花费那么多钱耗费在他身上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换做别人早就不管他了。”
记忆中李兰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算起来这应该是李兰在他父亲出事之后第一次这样吼他。
李兰说完之后去看陈墨的表情,只见陈墨脸上表情依旧寡淡得看不出情绪。
“墨墨,妈妈不是故意凶你的,我们不提他好不好,妈妈给你做最爱吃的鲜花饼,你去看看少爷吧。”
最终话题竟然还是落在了顾少爷身上,他到底有什么重要,陈墨语调失望地道:“妈,我如果说我不想去呢。”
李兰脸上浮现出难为情的神色,她语气哀求道:“墨墨,你知道的,妈妈这么多年来顾家没少给了我们好处,我们能有今天离不了少爷他们家的帮助,你不能忘恩负义啊?跟少爷打好关系少不了我们今后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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