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同伴小i非常激动。五分钟能说完的事硬生生说到了一刻钟。
在上大学之前， 季谣一直通过电脑上的隐秘软件跟小i交流，防止大哥有天想不通偷翻自己手机。
现在倒不需要了。他跟小i商议过可以通话的时间，对方一直严格遵守。
今天是第一次在规定时间以外来电。 小i激动地告诉自己，他终于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两年前，季谣提前谋划、费尽心思获取了基金会私密博物馆的参观机会，拍下了所有展区的画面。
其中有个展区罗列了基金会以往建立或者资助过的所有收容所，其中只有部分在网上能查到相关讯息。
过去两年，他和小i通过线上线下各种各样的方式，试图找到收容所相关的事故报道。然而除了众所周知的那桩由情杀引发的火灾外，没有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方才小i激动地告诉他，通过某种升级后的类似爬虫的技术，他找到了一则被删除后的帖子。
目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概览，具体内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这已经是这两年唯一发现的漏网之鱼了。
挂完电话往回走，在教室门口发现了一高一低两个人影。
相隔一段距离，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不过季谣认出对方是甘阅明和黎小西。
季谣进到屋内，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书本上有个东西。
更意外的是，他走近后端详，发现竟然是一个独立包装的鸡爪。
他罕见地有些搞不懂情况。
没关系，他擅长理性分析。
其他同学跟自己都是陌生人，鸡爪大概率是甘阅明和黎小西留下的；
零食分享？不可能，当初那场比赛他俩不记恨自己就不错了，更不会好心好意送东西——何况这么多同学里独独送自己一包鸡爪，不是巧克力不是牛奶而是鸡爪；
那排除掉善意的方向，只剩……
季谣拿起来仔细观察，终于发现门道。
这鸡爪看起来正在朝自己竖中指。
果然，甘阅明对自己依旧仇恨有加。
他之前就发现了，甘阅明几次险些与自己对视，立刻错开了目光，似乎非常忌惮与嫌弃。
有点麻烦。
当年不得已惹到他们，一是有优先级更高的目标，二是当时不确定甘阅明日后会变得如何。
但现在正是最糟糕的方向：他家背景越来越深，他个人越来越有知名度，并且还非常讨厌自己。
这样下去恐有后患。
季谣拿这鸡爪，在心中计划，有关甘阅明的事，他得想办法做点什么。
眼不见为净
如何让一个对自己心生怨怼的人原谅并且接纳自己？
对季谣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过去他还从未遇到过类似的难题。在跟人打交道时，他都会多留个心眼，观察到别人的忌讳或者在意的方面，不会跟人发生口角。
如果一定要类比，可能他beta大哥的情况略有参考性。
但本质依旧不同，他大哥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自己的，所以要从长计议“委屈”求全。
甘阅明，他身份比大哥高贵得多，季谣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人不刁难自己，而是让甘阅明心中留下关于自己的好印象，有朝一日说不定还能顺手帮衬一把。
目前劣质在于自己曾货真价实地利用过对方。优势在于这不是私生子这类不可调和的矛盾，进一步说季谣觉得甘阅明看着像个好人，有被感化的空间。
说白了，这次不用脑，得走心。
怎么个走法。这方面不是季谣强项。
直接拦住对方来个真情道歉和辩解？没啥辩解的余地，比赛的利用相当纯粹。
换个思路只能投其所好了。
季谣上网查找着关于甘阅明的任何碎片信息。
拜他爹所赐，相关内容不少，很多采访里面都有提及，有一个生活类的节目视频里六岁的甘阅明还出镜了。主持人姐姐温柔地问，小阅明未来想干什么呀。
小阅明眼珠子转了转：“打倒非法分子！”
“怎么打倒？”主持人应当是想启发他说出某种职业。
小阅明表达能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思来想去一个馒头大的拳头从屏幕右下角缓缓升起，与左上方他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相呼应。
……还挺萌的。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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