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爱》的前奏响起来了。
大屏幕切到观众席，一对又一对的人出现在镜头里。
场馆的光扫过来扫过去，蓝色、白色、暖黄色交替着铺满整个内场。
张杰的声音从四面音响里涌出来，副歌一开唱，连脚下的地板都在跟着震。
我跟着哼了两句，转过头想问问陈舵这首他熟不熟——
结果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凑过来了。
一只手撑在我椅背的扶手上，另一只手还攥着荧光棒，身体侧过来，低头。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带着一点试探的力度。
我愣了一下，大概零点几秒的时间，没躲。他感觉到了，于是没再犹豫，闭着眼，嘴唇压实了一点。
场馆的光扫过我们这边，忽明忽暗的。
我下意识也闭了眼。嘴唇上先是凉的，他刚才喝过水，杯壁的水汽还残留在嘴角，但贴了一会儿就暖过来了，暖得有点发烫。
他呼吸不太稳，鼻息扫在我脸侧，比平时快，但还在控制着。
周围全是尖叫声，音乐声，几千人的大合唱。
“这就是爱↑爱↓爱↓~”
但耳朵里最清楚的还是他的呼吸，急促的，确定的，混在那些震耳欲聋的声响里，近得像整个场馆只剩我们两个人。
大概几秒，或者十几秒。
场馆的光正好扫过来照在他脸上，耳朵红得厉害，从耳尖到耳垂再到脖子侧面，一整片都泛着粉。
但他没低头，也没躲，就那么看着我。
“你——”我开口，嗓子有点哑，清了清才接下去，“胆子挺大。”
“刚才临时决定的。”他说，声音也有点不稳，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想了挺久了。”
“想了多久。”
“不记得了。”他把荧光棒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搭回扶手上，“反正挺久了。”
台上张杰还在唱，全场大合唱还在继续。
他靠回自己椅背上，整了整t恤领口，举起荧光棒重新跟着节奏晃，侧脸被舞台灯光勾了一道又一道变化的边，看起来若无其事。
但他右手在扶手上摸索着，找到了我的左手，扣进来，掌心贴着掌心，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嵌紧了。
“你手心全是汗。”我说。
“嗯。紧张。”
“你刚才亲的时候怎么不紧张。”
“也紧张。”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光线从他背后扫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虚虚实实的，“但总不能亲到一半停下来跟你说我紧张。”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也笑，嘴角弯着，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手别松。”他说。
“谁松谁小狗。”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又抬眼看我，那句话说得挺轻的：“那说好了。”
“这辈子。”
“都不许松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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