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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

夏林见皇帝久久不语,干脆又将御林军传来的线报一一禀来。

“据那贼犯交代,君后殿下是为了友人,要替他买些车牛纸马的,好送他归葬。”

荣庸闻言皱起了眉头,楚清怆难道还真有什么友人是他不知道的吗?

夏林又道:“君后说,是很好的一位友人,久病沉疴,或不久于人世,殿下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那近日患疾,又与楚清怆亲近的,就只能是……

荣庸几乎是瞬间就怒了,挥袖将桌案一扫而空,怒喝道:

“又是荣明睿!是啊,他二人当年可是如胶似漆,情比金坚啊,否则先皇也不会用他楚清怆来做钩子,诱我们二人相争!”

“可他如今已嫁我为妻,竟然还敢肖想他人,就是下贱!”

他越说越是愤怒,眼前已经冒出了阵阵金星,昔日被侮辱被践踏的情形又涌上了心头。

而如今,就连楚清怆那副病弱身躯竟然也在为荣明睿担忧吗?

凭什么?他们才是一类人啊?楚清怆就算心疼,也该心疼自己不是吗?

他们才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见不得光!

他死也要把楚清怆拖回到黑暗里去,谁也别想跑!谁也别想!

荣庸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把将书案推倒,又从墙上抽了根鞭子来,不管不顾地便冲去了幽怀殿。

牌位

幽怀殿内

楚清怆一夜未眠,也不觉困顿,索性坐了起来,在小案上描着牌位的小样儿。

他是头次做这种事,也不觉悲伤自哀,只认真地思索着图纹样式。

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偏好。

索性随意描了个忍冬花纹,以前做伴读时,先生家门前就有许多,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

如今,便当自己永远留在了那时候吧。

纹案很快描好,其他的,他也没了什么想法,反正牌位他又看不到,聊胜于无。

他捏了笔正欲用惯常的瘦金体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间传了进来。

冰月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参见陛下!君后殿下抱病多时,今日还未梳妆,您……”

“滚开!是抱病还是担心情郎啊?这个贱人!”

楚清怆被这声怒吼吓得心上一跳,忙回头望去,就见荣庸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侍候的人。

楚清怆有些无措,又望见自己随意所着的亵衣,更觉难堪,就要躲到内间去。

却被荣庸一把揪住长发,推搡到了地上。

他痛得眼冒金星,忙下意识地抱住了肚子,又没忍住冲着地上呕出些黄水来。

夏林等人就这样望着他,竟也不回避。

楚清怆难堪至极,忙扯着衣摆将自己腰间和臀上遮住,可亵衣本就单薄,他再一低头,甚至连那两粒朱砂都能看得见。

他正欲低声唤冰月进来,却又被一把白纸砸了门面,脸上已经划出了好几道血痕,正汩汩地滴着血。

荣庸也在此刻欺身而上,将他按在了身下,怒骂起来:

“你这个蠢货!为了荣明睿居然连江湖骗子也信,甚至连我们的合情鸾珮都能舍了!楚清怆,你就下贱到这种地步吗?”

楚清怆本来还有些没听懂,但一说那个玉佩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荣庸的意思难道……那充慈道长竟只是个江湖骗子?

他有些着急,挣扎起来,不可置信道:

“你说他只是个江湖骗子?那他说的那些可还作数?真的有阴间吗?死了的人真的可以……”

“啪”!是极为响亮的一道耳光。

楚清怆被砸得有些懵,嘴角的鲜血混着脸颊的血珠一起滴落,在地上砸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荣庸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把地上的牌位小样儿捡了起来,指着上头的花纹讥笑起来:

“忍冬花?听说荣明睿当年为了你,差点把先生家都搬空了,这忍冬花也是你们的定情之物吗?是不是还亲眼见证了你们在草中激战,颠鸾倒凤……”

“荣庸!你无耻!”

“我无耻?”

荣庸见楚清怆被他气得双目通红,心中涌起了巨大的快感,自虐般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牌位上。

“楚清怆,若是我死了,会有这样的待遇吗?你也会亲自为我立碑做牌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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