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他用一只手撑着脸颊,微微侧着头,眉眼弯弯,“不过我还有更好奇的事情。”
偷偷勾起被茶杯遮住的嘴角,我压一压心底的雀跃:“好奇什么?”
“好奇——你喜欢的花是什么?”
“唉?”
我愣了愣,放下茶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强调着「我」在其中的分量:“抛开其他的因素,你喜欢的是什么?”
我吗?
…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我曾经的工作和生活接触的大多都是机关、零件那些死物。
也就来到化城郭后才更贴近自然。
低下头望着杯中残留的茶渍和细碎花瓣,我还记得自己在《道成林生存指南》中看过的植物图鉴板块。
这好像是月莲的花瓣。
我思考起这种数次出现在我生活中的花…在我正式结识提纳里后,它出现的频率多到我数都数不清。
而未相识的时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曾想到过这种开在夜晚的花朵。
无论是他安静、贴心、无微不至、润物无声的温柔,还是他治愈疾病、守护雨林的内核,亦或者是使人回想起来还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严厉说教…都让我认为——将他同月莲联系起来是多么贴切。
他就像是在溪水边皎洁月光下盛开的月莲。
我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也将那已经被热水浸透过的花瓣暴露在月光下。
“大概是…月莲吧?”
天色已晚,沙漠的月亮似乎比雨林的明亮些,月光透过玻璃,毫无保留的倾洒在茶几上,也晕染了侧对着窗户的提纳里,为他绿到发黑的头发镀上一层银白。
视线飘过他的身后,最后又回到他身上,我再次确认自己的答案。
“没错,我最喜欢月莲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巧,”听到我的答案,他动作停顿了一瞬,起身打开客厅的照明,坐回座位上时才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株亲手培育的植物就是月莲。”
因为瞬间出现的光亮而眨眨眼睛,我适应环境的变化后,憋住自己后知后觉出现的害羞,借着他的话转移话题。
“怎么样?好不好养活,在野外见到它们,总是生长在水流边上呢。”
“这不能直接下定论,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它们比起须弥蔷薇,更不容易被骗骗花鸠占鹊巢,”他笑眯眯地盯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反应。
好吧,我忍不住自己的羞耻心了。
尽管看不见,但我能肯定,自己绝对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
“感觉这件事要被你笑话一辈子了。”
“嗯…说不定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养骗骗花的人呢。”
“打住!”
我连忙用手比划着暂停,在他的笑声中抗议他故意地调侃。
“好好好,不逗你了,”他耸动肩膀,终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突然提起回去的事,“等你将那种力量还回去…还要住在化城郭吗?”
还回去以后吗?
我出神一瞬,抱着手臂思考起这个从未被放在明面上的问题。
如果身体完全恢复,那就不需要再待在化城郭休养了,通缉令也早早被撤销,奥摩斯港的工作室彻底解封,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化城郭了。
这么一想,其实我入驻化城郭的理由也就只是过去那莫名其妙的教令院委托,那似乎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他突然将这个事摊开来说,是有什么含义吗?暗示着什么吗?化城郭招新纳贤住处不够了?
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下意识看向对面。
提纳里安静地等待着我回答,在我看过去时歪了下头,那双吸引人的大耳朵在头顶晃动。
好可爱…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他的样子,似乎只是单纯地发问,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需要腾出房间的话,我会搬回奥摩斯港的,”指尖点了点手臂,我刻意移开视线,装作思考,“不过雨林的环境住久了还蛮舒适的,说不定会去兰库玛梨那里住一下呢。”
“想什么呢你。”
他扑哧一声,使得我的视线再次凝聚在他身上:“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他伸直了手臂,向前倾身,撑着茶几给我来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疼得我直接闷哼一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