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太過親昵且具有壓迫感,猝不及防的野山繪理渾身一僵,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微涼的觸感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瞳孔微縮,幾乎忘了呼吸。
“這種時候還要裝傻,就沒意思了。”
五條悟湊得更近,呼吸幾乎拂過野山繪理的面頰,那雙蒼藍之瞳牢牢鎖住她,帶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不是在套你話,只是告訴你,傑是我唯一的摯友。我慶幸他沒事,所以,謝了。”
五條悟的語氣是罕見的認真,褪去了所有玩笑。
野山繪理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撞擊,被看穿的恐慌、被道謝的錯愕以及這種近距離接觸帶來的陌生悸動交織在一起。
她一時喪失了完美的表情管理,只能怔怔地回望五條悟,在那片蒼藍中看到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
五條悟似乎很滿意野山繪理這副難得卸下僞裝的怔愣模樣,他忽然又笑了,惡劣的玩味重新浮現。
他松開手,直起身,仿佛剛才的認真只是昙花一現。
“不過,一碼歸一碼。”
他扯了扯身上閃瞎眼的打歌服,嫌棄地撇嘴,“你給老子弄這身行頭的賬,可得好好算算。”
野山繪理猛地回過神,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羞惱沖淡了剛才的恍惚。
“五條同學你不是也玩的很開心嗎?”
她小聲反駁,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類似賭氣的情緒。
“我不管,你得補償!嗯……至于怎麽補償還沒想好,先欠着。”五條悟摸着下巴開始無賴發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不過利息很高哦,繪、理。”
那刻意拖長的尾音像羽毛搔過心尖,野山繪理別開臉,耳根發熱,咒罵道,“無賴!”
“你說什麽?大聲點?”
“五條同學最幼稚了!比悠仁還幼稚!”
“哈?敢說老子幼稚?”
月光下的回廊,兩人像孩子般鬥起嘴來,五條悟時不時伸手揉亂野山繪理的頭發,野山繪理則一直“不小心”踩到五條悟的腳。
直到庵歌姬出來尋人,兩人才停下這略顯幼稚的交鋒,互相瞪了一眼,一前一後返回屋內。
歡迎會散場,野山繪理、庵歌姬、冥冥三人負責護送虎杖祖孫返回高專招待所。
五條悟則聲稱“有事先走一步”,離開時,他那雙“六眼”狀似無意地掃過遠處某個陰暗角落。
那裏,禪院家派來監視野山繪理的眼線,正自以為隐蔽地潛伏着。
五條悟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他并非離開,而是徑直朝着那個監視者的方向而去。
不過片刻,遠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悶哼和咒力紊亂的波動,随即徹底歸于平靜。
那雙“眼睛”,被最強随手關閉了。
回程路途僻靜,月色朦胧,樹影婆娑。
突然,兩道裹挾着濃郁血腥與惡意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兩側巷道射出!
正是壞相與血塗!
他們的目标明确,并非虎杖悠仁,而是以迅雷之勢,分別撲向隊伍側翼的庵歌姬與正在查看手機的冥冥!
“敵襲!”
冥冥眼神一凜,巨斧瞬間出現在手中,裹挾着淩厲咒力迎向血塗噴吐而來的腐蝕性血浪!
“禁!”庵歌姬的咒言幾乎同時爆發,無形壁壘擋下壞相揮舞的巨臂,但沖擊力讓她後退半步。
兩人瞬間被拖入激戰,壞相與血塗憑借不怕死的瘋狂和特殊的血術,死死纏住她們,為真正的殺招創造機會。
“繪理!帶他們走!” 庵歌姬格開一擊,急聲喊道。
野山繪理吓得花容失色,驚慌地護着吓呆的虎杖祖孫後退,聲音帶着哭腔。
“歌姬學姐!冥冥學姐!小心啊!”
她完美扮演着無助的弱者,帶着祖孫抄小路趕回高專。
見三人離開,血塗和壞相沒有追。
壞相沒有說話,只是擡起了右手。
他摘下一只手套,露出的手掌皮膚呈現不健康的青紫色,指尖滲出的不是普通血液,而是散發着惡臭的暗紅色粘稠液體。
那液體滴落在地,立即腐蝕了水泥地面,冒出縷縷白煙。
“要上了,歌姬。”冥冥聲音平靜,但肩膀上的另一只烏鴉已經化作黑影飛出。
“明白。”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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