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 乙骨憂太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
眼淚和鼻涕糊了他一臉,混合着因極度恐懼而失控流出的口水, 在他稚嫩的下巴上形成一灘污濁。
他的喉嚨裏發出幼獸瀕死般的嗚咽,那聲音破碎不堪, 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失聲。
而裏香的父母……
野山繪理強迫自己看向那兩具正在變異的軀體,他們的四肢以違反人體的角度折疊,膝蓋向後彎曲, 肘關節翻轉,手指和腳趾融合成蹼狀。
他們還保留着人類的臉,但眼睛移到了太陽xue, 空洞地注視着彼此變異的身體。
但這還不是全部。
透過破碎的窗戶,野山繪理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
街道上,隔壁鄰居家的門敞開着,裏面隐約可見同樣在變異的人影。
那些手臂正瘋狂抓撓着自己的臉,指甲劃開皮肉,露出下面新生的、布滿眼球的組織。
不僅是祈本裏香一家被改造了,整條街的居民似乎都在被改造了。
不僅是野山繪理,五條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五條悟像一道光一樣沖了出去,他必須在這些變異人産生危害之前将他們全部控制住。
而祈本裏香家雖然有特級,但五條悟相信野山繪理那家夥應該至少能撐住一會。
更何況,伏黑甚爾那家夥也趕來了。
“真是……美妙的觸感啊!”
真人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分享甜點心得,他撫過祈本裏香的體表,被觸碰的地方立刻發出濕漉漉的溶解聲,“純粹的愛,極致的執念……只要稍加改造,她就能成為最完美的‘容器’,一個永遠渴望着乙骨憂太的詛咒。”
他要把這裏變成詛咒的孵化場,把每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他扭曲藝術的素材。
他轉向牆角的憂太,異色瞳孔閃爍着瘋狂的光芒,那光芒中混雜着觀察實驗品的專注和殘忍。
“而讓這孩子親眼看着祈本裏香被扭曲變成怪物,那份絕望和憎恨,一定能催生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幾乎能想象到,當他意識到自己永遠失去她時,那股詛咒會有多麽……美味。”
野山繪理的指尖陷入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能感受收到眼睛以前這個縫合怪的危險,這家夥和之前遇到的人完全不同。
越是面對這種家夥,越不能失誤。
真人的目的很明确,他想刺激乙骨憂太的能力暴走,想将那個孩子變成可操控的武器,一個受他擺布的特級咒靈或者咒術師。
而祈本裏香只是達成目的的道具,是可以被犧牲甚至被毀滅的耗材。
祈本裏香就像曾經的她一樣。
野山繪理感到某種冰冷的東西從胃部升起,那不是恐懼,而是更加尖銳的憤怒。
她太了解這種劇本了,無辜者被選為祭品,純粹的情感被扭曲成詛咒,愛與執念成為他人野心的養料。
救祈本裏香,這個念頭不是出于道德、責任,甚至不是出于同情。
是出于一種更本質的沖動,她不允許另一個自己,在她眼前被毀掉。
“泡泡牢籠——!”
野山繪理的聲音比思維更快,她的畫筆繪出,七彩光澤如泉水般從筆尖流淌,那光芒溫暖又夢幻,與她此刻冰冷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無數巨大的彩虹泡泡湧出,在空中膨脹旋轉,每一個泡泡表面都映照着客廳裏地獄般的景象,像一顆顆畸形的萬花筒。
泡泡将半空中的裏香和下方變異的父母層層包裹,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牢籠。
泡泡壁看似脆弱透明,卻在真人觸碰的瞬間展現出驚人的彈性,将他的手猛地彈開。
真人挑眉,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更濃厚的興趣取代。
他轉向野山繪理,歪着頭觀察某種新奇的蟲子,“又是個有趣的術師啊!這種甜蜜的咒力……和外面那個彩虹橋一樣,是你的能力吧?真有意思,你願意你成為我的實驗品嗎?”
野山繪理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看真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維持泡泡牢籠上,她雙手持筆,咒力如溪流般持續輸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更多的泡泡湧出,層層疊疊地将裏香一家包裹得更嚴實。
泡泡內部,那些纏繞祈本裏香的手臂開始枯萎脫落,像失去養分的藤蔓一樣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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