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笑容也回歸了自信和癫狂,“只要有人類,我就不會死。”
一只巨大的手從肉塊裏伸出來,每根手指都有三個關節,每個關節都有一張嘴。
那只手朝野山繪理抓來,速度快得驚人。
手指上的嘴在尖叫,每張嘴都在喊同一句話,“讓我摸摸你,讓我改造你,讓我把你變成我!”
這丫頭,一定會成為最完美的實驗品!
野山繪理沒有躲,她站在那裏,看着那只手朝她抓來,距離從五米到三米到一米。
灰原雄高喊着“前輩小心”,天內理子的雙旋鈴發出尖銳的清音試圖震退那只手,七海建人的刀已經舉起準備斬落。
野山繪理的畫筆舉了起來,那朵牡丹花融入真人的忽然炸開了。
花瓣從幾十片變成幾百片,從幾百片變成幾千片,像爆炸一樣從真人軀體裏擴散開來。
每一把刀都沿着真人的碎片之間的縫隙切進去,把他已經融合在一起的碎片重新分開。
觸手在花瓣的切割下斷裂,骨刺在花瓣的撞擊下粉碎。
真人的肉塊再次開始崩解,花瓣在他身體內部盛開,從裏往外把他撐開。
巨手停在距離野山繪理不到半米的地方,手指上的那些嘴還在喊“讓我摸摸你”,但聲音已經越來越弱,因為薔薇在那些嘴裏開花了,花瓣堵住了它們的喉嚨。
那只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然後一塊一塊地脫落。
野山繪理不慌不忙地朝着真人扔出了打火機,這種垃圾,果然還是得燒個乾淨啊……
“送行拍子木,咒殺!”
熊熊烈火在真人殘餘的碎片上燃了起來,誓要将惡臭的一切消滅殆盡。
真人的“無為轉變”還在運轉,還在試圖改造這些碎片,但他的術式在火光中變得遲緩遲鈍,變得像一臺生鏽的機器。
每一次運轉都要比之前慢一倍。
他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我……不……會……死……”
意識到無法拼湊還原後,真人便試圖利用分身逃脫,可他就好像被鎖定了一樣,甚至他有一種預感,就算他強行掙破離開,也只會死得更快。
強烈的灼燒感讓他感到窒息,死亡的恐懼充斥着他,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好像要迎來真正的死亡了。
但他才不會就此認輸,就算靈魂受損,他也要拼死掙脫限制!
哪怕他九成的身體都已經被燃盡,靈魂也已經受損,但他還是成功了。
特級咒靈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他在主動在分裂縮小,哪怕是化成粉末,他也要逃。
“七海。”野山繪理的聲音很平靜。“攔住他。”
七海建人的刀已經落下,藍色的咒力在斷刀上燃燒,十劃咒法·瓦落瓦落精準地斬向最大那塊碎片。
但那塊碎片在刀鋒觸及的瞬間分裂成更小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
灰原雄沖上來,短刀揮出一道弧線,斬碎了幾塊,但更多的碎片從縫隙裏穿過去。
天內理子的雙旋鈴發出清音,銀色的音波震碎了一部分,但碎片太多了太細了,抓不住。
真人的碎片向通道的每一個角落飛,有的鑽向牆壁的裂縫,有的貼着地面滑行,有的飄向天花板的暗處。
只要有一塊逃出去,他就能重生。
他的笑聲從每一塊碎片裏傳出來,帶着劫後餘生的狂喜:“下次……下次我會來找你的……野山家的……我會把你變成最完美的……”
野山繪理卻只是冷嗤了一聲,她淡定地彈了個響指。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不會了。”
棄置渠,發動。
真人的笑聲突然變成了尖叫,他的所有碎片瞬間被控住,像是被強行摁進了水裏,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不——!!!”
他的碎片在看不見的水裏掙紮,試圖再次分裂,試圖變得更小。
但根本看不見困住他的東西,哪怕他變成粉末,他也無處可逃。
真人用最後的一絲意識看向野山繪理,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睛是冷的。
她不是在殺他,她是在銷毀他。
像銷毀一件不合格的産品,像清理一堆沒用的廢料,像他曾經對那些人做的一樣。
真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了,暗紅色和粉色的咒力從空氣中褪去,像夜幕散去。
通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