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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寸。

真希叉起一個章魚燒,咬了一口。

“确實還行。”

她嚼了兩口,說以後可以多買幾盤,真依低頭笑了一下。

乙骨憂太和祈本裏香在櫻花樹下,被所有人圍着拍畢業大合照。

他們并肩站在人群中央,乙骨手裏還握着那把咒言刀,刀身上的銘文在櫻花樹影下泛着極淡的銀光,那些銘文有些是在戰場上刻的,有些是在訓練場刻的,最靠近刀柄的那一道是今天早上刻的,上面只有兩個字。

祈本裏香手裏握着調色刀,刀尖上沾着剛才畫校園祭海報時留下的藍色顏料。

她畫的是乙骨憂太的背影,站在櫻花樹下,手裏握着咒言刀。

海報現在還貼在校園祭入口的公告欄上,旁邊附了一張極小的便簽,便簽的邊角被風吹得微微卷起,上面寫着“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畫”。

有人問她為什麽最喜歡這幅,她說因為畫裏的光剛好落在他的刀鋒上。

身邊是熊貓、狗卷棘、禪院真希、禪院真依、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伏黑惠。

禪院真希的薙刀靠在肩膀上,刀柄上的防滑帶在陽光下泛着極淡的銀光。

那是真依用咒力塗層術式改良過的,共振頻率調低了至少七次。

禪院真依站在姐姐身邊,手臂上的繃帶已經拆了,灼傷的痕跡淡得幾乎看不清,她手裏捧着一盆剛開的矢車菊,花瓣是深藍色的,和她第一次在訓練場邊緣種下時想象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花,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姐姐,然後把花盆往姐姐的方向挪了半寸。

真希側頭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把薙刀換到另一只手上,用靠近她的那只手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花盆邊緣,指尖沾上了一小片花瓣上的露水。

後排,灰原雄拼命踮腳試圖在鏡頭邊緣露出整張臉,他旁邊是被他拽着袖子往前推了一步的七海建人。

七海的表情和平常一樣淡淡的,但他的領帶是新換的。

灰原在拍照前特意檢查過,說這條領帶比上次那條深了一個色號,比較上鏡。

更後排的五條悟把手搭在野山繪理肩上,比了個勝利手勢。

他的手指微彎,搭在她肩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和他平時在走廊裏“路過”時搭一下她肩膀的力度完全一致。

野山繪理偏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有躲。

五條悟的勝利手勢比得有點歪,野山繪理的右手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腕內側,那個位置正好是他之前接住宿傩咒刀時被切割餘波震得發麻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指的位置,沒有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半度。

她把手指收回去,重新看向鏡頭。

畫面定格在櫻花飄落的瞬間,櫻花樹下有人閉眼了,有人比錯了手勢,有人被風刮亂的頭發遮住了半邊臉。

歌姬按下快門時還在喊“再拍一張剛才有人閉眼了”,灰原立刻舉手說不是我,熊貓說就是你,你的眼睛一直在眨。

然後歌姬把這張所有人都沒來得及閉眼的照片設成了群聊頭像。

照片裏真依的矢車菊擺在窗臺上,花瓣正對着鏡頭,顏色和她第一次開花時一模一樣。

照片的角落裏,玉犬從伏黑惠的影子裏探出半個頭,耳朵朝着鏡頭的方向豎起來,嘴裏還叼着虎杖剛掉在地上的橡皮。

虎杖在照片拍完的下一秒就彎腰去找橡皮了,但玉犬已經叼着橡皮跑了。

照片的另一個角落裏,三輪霞推着與幸吉的輪椅從走廊那頭經過,與幸吉的機械手臂還在重建中,但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三輪霞推輪椅的手背上,她低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說話,但手指沒有移開。

五條悟把這張照片也保存進了那個沒有意義的相冊裏。

這一張他沒有單獨截出野山繪理的臉,他保存了整張合照,包括所有人。

然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推了推鼻梁上新換的墨鏡,偏頭看向正在窗臺邊和禪院真依一起澆花的野山繪理。

她手裏拿着水壺,正蹲在花壇邊,矢車菊的花瓣上還沾着剛才澆水時濺起的水珠,水珠沿着花瓣邊緣往下滑,最後懸在花瓣尖端,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極細的七彩光斑。

她的頭發已經長了不少,發尾的顏色在午後的光線裏從淺金漸變到深粉。

五條悟靠在窗臺另一邊,手裏還拿着剛才從校園祭攤位上順來的最後一份草莓蛋糕,包裝盒的邊角被他捏得微微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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