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光像熟悉的慢动作,从漏瑚掌心到面前的轨迹甚至都能看得清,虎杖甚至觉得自己进入了某种临界状态,压在胸口的恐惧像蒸腾的水汽正在消散。
漏瑚消失了。
虎杖偏过头。
风擦过耳边。
第二拳被砸在肩膀上,他退了一步,第三次,虎杖直接抓住了漏瑚挥过来的手。
漏瑚明显愣了一下。
“抓到了”
虎杖咧了下嘴。
一把扯过来,膝盖再撞上去。
火焰从两个人之间炸开,虎杖脸侧一热,松手退开下一秒又冲了回来,血液和咒力同时沸腾。
一拳。
两拳。
有的打中了,有的打空了,自己挨的明显更多,但漏瑚气得头都要爆炸, ”你—— ”
虎杖没给他说完。脚下用力,被积雪滑了一下但他还是窜出去。
这一拳已经挥出去过太多次。
不需要思考,思考没有意义,身体知道要把力量送到哪里——在正确的时候。
咒力紧追着拳头,在接触的刹那抵达——
黑闪。
咔嚓的脆响后,漏瑚肩膀变形,胸骨塌下去一块,眼睛大睁着向后飞出去。
连续撞断了几棵烧得发黑的树,积雪轰然落下把它埋了进去,黄色衣服露了一小片在外面。
虎杖站在原地喘气,拳头还在发麻,做到了。
树林里有鸟叫。
雪堆里伸出一只手。
漏瑚站起来,拍掉肩上的雪。
它的身体像漏了气又被修补的气球,往前每走一步就膨胀恢复一些。可这一次独眼里的笑意彻底没了,它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我可要认真一点了啊。 ”
“ ……那我也要认真一点了啊。 ”
虎杖嘴上这么说,胃里搅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已经很好——可它显然已经没事了。
“呀, ”一个声音忽然从更高的地方落下来, ”好歹也是特级,打他也要这么费劲吗? ”
漏瑚猛地抬头,气得眼睛涨满红血丝, ”你少废话! ”
虎杖没有动,他只是浅浅地用鼻子吸了口气,但寒冷灌进肺里——沸腾的感觉消失了。
真人坐在缆车钢索上,荡秋千一样两条腿晃来晃去,脸上的笑像一道越裂越开的口子。
“好歹也有用啊, ”他笑着说, ”别一下真的打死了。 ”
然后他低下头, ”喂,我说,做个交易吧。 ”
真人从缆车后面拎出一个人。
白色冲锋衣。
滑雪板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高中生全身重量都被一只手吊着,另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雪镜。
他看得见真人,恐惧已经浓到足够让他的眼睛看清咒灵。
“我真的没打算回来啊!!! ”
少年声音都劈了, ”我一直往下滑的,是这个神经病—— ”
真人抱怨着, ”怎么这么说人啊!会受伤哎。 ”
口袋里那根巧克力味的能量棒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血腥气又从喉咙深处泛起来,虎杖声音发哑,
“你要干什么。 ”
“很简单。 ”
真人扔过来一个纸包。
虎杖接住,包装散开一点,几根深红色的发皱手指在里面,指甲尖锐漆黑。
真人歪着脑袋, ”吃下去。 ”
虎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向他,
“你当我白痴? ”
“也可以不吃嘛。 ”他指尖很轻地碰上高中生的脸。
“变态啊啊啊啊! ”高中生躲避着,整个人在半空中扭动,钢索上下震荡。
真人笑起来, ”朋友变成改造人这种事——
多来几次,虎杖君总会习惯的吧? ”
……
因为人类之间的憎恨和恐惧而诞生的咒灵,真人是这样的存在。
可是,人和人之间也不全是那样。
伏黑救过他,钉崎是他的共犯,顺平邀请他一起回家。大人们嘴上各有各的道理,关键时刻都会靠谱地和他站在一起。
那个一会要杀他一会缠着他让他喊哥哥的家伙,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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