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眠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哭,丘丘乖,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我会守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
沈戎站在一旁,看着弟弟终于有了点生气。
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他转身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官晁和官志远,一定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才能对得起丘丘受的这些罪。
沈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众人,也轻轻舒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里,霍宁都会去陪着沈丘。
舍友李哲和王浩也是,经常打电话问丘丘的情况。
本以为沈丘醒过来,熬过最初的虚弱期。
就能慢慢好起来,可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场噩梦在他心底刻下的烙印。
出院回家的日子里,沈丘白天看着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会对着沈母端来的粥小口小口地吃。
会拉着江斯眠的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甚至会对着逗弄他的霍宁扯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可只有守在他身边的人知道,他眼底的光灭了。
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眼里盛着星光的少年。
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副温顺的空壳。
夜里才是最难熬的。
凌晨三点,别墅二楼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呜咽,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江斯眠几乎是瞬间弹跳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扑到了床边。
只见沈丘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白得像纸,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别碰我……走开……不要……”
“丘丘,别怕,是我,我在。”
江斯眠连忙伸手抱住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心疼和慌乱,他轻轻拍着沈丘的后背。
试图安抚他失控的情绪。
“没事了,那些人都被抓起来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沈丘像是没听见,依旧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眼泪混着冷汗浸湿了江斯眠的衣襟。
他攥着江斯眠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斯眠……我好怕……他们……他们要扒我的衣服……”
这已经是沈丘出院后的第七天,夜夜如此。
楼下的沈母听到动静,鞋跟敲着地板噔噔地往楼上跑。
手里还攥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沈父和沈策、沈戎也紧随其后,几个人挤在卧室门口。
看着床上相拥的身影,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孩子……”
沈母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
沈父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整栋房子点燃。
“都是官晁那个畜生!我当初就该直接废了他!”
“爸,现在说这些没用。”
沈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看向江斯眠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的沈丘,沉声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丘丘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白天看着精神好,其实都是硬撑着”再
“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心理疏导了,身体都要垮了。”
沈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我已经联系陈军医了,她说明天一早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江斯眠抱着沈丘,轻轻吻着他汗湿的额头。
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沈戎,眼神里满是祈求。
“陈军医……她真的有办法吗?”
“丘丘这样……我看着心都要碎了。”
“她是部队里最权威的心理医生,肯定有办法。”
沈戎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总不能看着丘丘这么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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