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要问他,问完了,阿珏再发落也不迟。”
萧与珏见他神色认真,虽心中疑惑,却也微微颔首。
沐沉舟走到那小厮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开口问道:“我只问你,今日送入卧房的晚膳,是何人经手烹制的?”
此言一出,萧与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沐沉舟晚膳一口未动、推说没胃口的情形。
眼下先生居然如此在意这晚膳的出处……
他瞬间恍然大悟,那膳食有问题。
可能要委屈先生,受一点点“罪”
那小厮听到沐沉舟如此问,立刻跪地磕头:“沐先生明鉴!府里如今还没请厨子,是小的一番好意,特意去外面买的可口的吃食回来孝敬先生的!”
随后他又忙不迭的为自己此前在廊下的行径辩解:“小的在廊下,真的只是想等着殿下吩咐,绝无二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可萧与珏此刻已经没了耐心。
还好自家先生是大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先生真的不慎……
他想到这里,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眼中戾气瞬间翻涌。
是萧安琮!在苦海镇就对先生下手,现下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林莽!”萧与珏声音带着滔天怒意,“不管用什么手段,撬开他的嘴!本王要听实话!”
林莽会意:“是!”
军中对敌军的逼供手段他得心应手。
可那原本趴在地上的小厮脸上却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竟趁着林莽稍松力的瞬间,猛地一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头撞在地上。
“砰”地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等到林莽反应过来时,那小厮已然瘫软在地,张了张嘴挣扎片刻,便没了动静。
正堂众人皆是吓得魂飞魄散。
沐沉舟连忙上前,他伸手一探鼻息——
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小厮如此决绝的自尽,想来一是害怕林莽的手段,二是肯定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事。
而这也愈发让他不得不推测——此事,恐怕真的与云游至今、了无音信的师父沐思岐脱不了干系。
而萧与珏此刻内心却只是后怕。
他不敢想象,若沐沉舟今日真的用了那晚膳,会是什么后果!
这镇北王府,如今除了林莽与沈初,竟无一人是敢用的!
“林莽!”萧与珏语气冷硬,“将府中所有下人,全部看管起来!一个不许漏!本王倒是要看看,还有多少牛鬼蛇神!”
目前,此事也只得暂时告一段落,萧与珏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先生,明知膳食有问题,为什么不肯告知他?
待到林曼将一众下人全部押了下去,萧与珏才拽着沐沉舟的手快步回了卧房。
房门一关,他立刻扣着沐沉舟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将人圈进怀里,眼里尽是心疼和责怪。
他语气里掩不住的焦急:“先生,您实话告诉阿珏,那膳食里到底被下了什么药?是不是剧毒?有人要害先生,要先生的性命?!”
他越说越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沐沉舟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阿珏,放松些……”
萧与珏连忙卸了力道:“先生可是疼了?”
沐沉舟抚上他的胸膛,看着萧与珏一脸心疼的样子,摇摇头:“不疼,阿珏放心,那膳食里……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萧与珏一愣,“那是什么?”
沐沉舟此刻微微侧过脸,耳根有些泛红,低声道:“那味道,闻着……是‘春日醉’。”
萧与珏闻言,先是茫然一瞬,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那不是先生的师父独门秘制的,用来增进床笫之欢的春药吗?”
那场情事,萧与珏记忆犹新——
那晚自家先生为了“犒劳”自己,用了“春日醉”,先生那副跪在自己面前,泪眼朦胧渴求自己的模样,此刻历历在目。
可这用来助兴的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饭食里?
“正是,可那药,是师父所制,旁人不该有。”沐沉舟点头,神色凝重,“所以,我怀疑,此事或许跟我师父有关。”
萧与珏闻言,略一思索后道:“可府上这些下人皆由萧安琮安排……”
难道先生的师父,此刻正在京城?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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