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臣一滞,歌舞声骤停,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先生就该被我好好豢养在身边
“与珏!”
萧安琮及时起身,快步上前,一手按在萧与珏的臂膀上。
“松手,世子是客,不可失礼。”
萧与珏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未退,萧安琮手掌发力,将他手掌掰开一点:“放手!”
哥舒烬趁着稍有松懈的力道,趁机掰开萧与珏的手,这才有了喘息空间。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脸上却丝毫不见惧色,反而扯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萧安琮弯腰,将那卷滚落的绢帛拾起,将其放回案几上。
他转向哥舒烬,语气平和道:“世子,本王提醒一句,我这侄子府上那位,是他心尖上的人,也是他的逆鳞,还望世子……慎言啊。”
哥舒烬揉了揉发红的脖颈,清了清嗓子:“哦——原来如此。”
他对着萧与珏随意一拱手:“倒是本世子酒后失言了,冒犯了殿下的心头好,自罚三杯,给殿下和那位‘心头好’赔个不是了。”
说完,仰头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与珏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提起案几上的酒壶,将还有大半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心中翻涌的暴戾与对先生的思念交织,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将那议和绢帛扔给一旁的宫人,拂袖而去。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沐沉舟身边,感受他温润的气息,只有如此才能平复他沸腾的杀意。
宫门外等候的林莽一见自家殿下这脸色,心里大概明白宫宴上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迎了上去。
“殿下,”他扫了一眼宫门方向,压低声音,“可是那哥舒烬又口出狂言?要不要末将……”
林莽把手往脖子上一抹,意思再明白不过——暗中处置,永绝后患。
萧与珏脚步未停,摇了摇头:“不可。”
他何尝不想立刻拧断哥舒烬的脖子?
但萧安琮今日看似劝和,可他口中那些“心尖上的人”、“逆鳞”,分明是故意点给哥舒烬听!
这老狐狸,表面维护皇室体面,实则在提醒对方——沐沉舟,就是他萧与珏的软肋!
他想让哥舒烬死,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在议和伊始,授人以柄,让萧安琮借题发挥,动摇自己这三年战功的根基。
“回府。”萧与珏吐出两个字,翻身上马。
两人回到王府,已是万籁俱静。
正堂内,留守的沈初大概是等得久了,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林莽见状,快步上前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对萧与珏低声道:“殿下,末将先告退了。”
萧与珏略一颔首,便迫不及待地往后院主卧走去。
卧房外,窗棂透出温和的烛光,萧与珏推门而入,见沐沉舟正靠坐在床榻边,手里正捏着一卷医书读着。
见萧与珏进来,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阿珏,你回来了。”
萧与珏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沐沉舟眉头微蹙:“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去给你煮杯醒酒茶。”
他转身欲走,却被萧与珏猛然拽回,死死箍在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不容沐沉舟挣脱。
“阿珏?”沐沉舟疑惑抬头,却对上一双写满了委屈的眸子。
“先生……”
萧与珏把脸一个劲儿地往沐沉舟颈窝里蹭,带着酒后的黏腻:“今日在府门外,你被那么多人瞧见了!”
“嗯?”沐沉舟愣了,只觉得萧与珏搂着自己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那些人的眼睛,都落在你身上!”萧与珏抬起头,他撇着嘴控诉,“我都看见了!我不高兴!”
沐沉舟被他这毫无逻辑的控诉弄得有些无奈,抬手轻轻抚摸萧与珏的脸颊,温声道:“不过是偶然,阿珏何必在意……”
“偶然?”萧与珏打断他,眉头紧拧,语气也冲了些,“哪有那么巧的偶然?先生平日连院门都不出,偏偏今日阿珏前脚刚走,后脚就出现在府门外!”
他上下打量一番沐沉舟,更委屈了:“先生还穿阿珏最喜欢得这件水蓝色袍子,是不是特意穿给旁人看的?”
沐沉舟试图跟他讲道理:“阿珏,你讲点道理,这袍子是你说好看,我才穿上的……”
“我不讲道理!”萧与珏蛮横地堵回他的话,此刻酒劲儿上涌,心中醋意翻涌,“我就是不讲道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