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再签。
这回林洛阮看得更仔细了,脑袋跟着笔尖的走向左右摆动,熊耳朵帽子歪到了一边。
三份合同很快签完。
靳寒洵放下钢笔,偏头看他。
“乖乖在看什么?”
林洛阮抬起脸。
“哥哥的名字好好看。”
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描了一下纸上的签名。
“跟画一样。”
靳寒洵帮林洛阮把歪掉的帽子理好。
“来,哥哥教你。”
林洛阮点头,帽子上的熊耳朵跟着弹了两下。
“好!阮阮也要写得跟哥哥一样好看!”
靳寒洵把签完的合同推给陈放,顺手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空白的纯白信笺纸。
他坐到林洛阮身后,把人圈在中间。
左手揽着林洛阮的腰,右手覆上林洛阮握笔的手。
“来,乖乖跟着哥哥写。”
笔尖落在信笺上。
“先写这个'靳'……”
靳寒洵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游走。
林洛阮力气小,写到一半手腕微颤,墨迹瞬间拐了个弯。
“哥哥,歪了……”
他委屈地咬住下唇。
“没事,乖乖怎么写都好看。”
靳寒洵掌心微微收拢,带着他耐心地拖完最后一笔。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靳寒洵”三个字,他眼底满是纵容与惊艳。
“写得真好。”
林洛阮捧着那张纸看了看,嘴巴一扁。
“不好看……没有哥哥写的好看。”
他甩了甩手腕,小声控诉。
“哥哥的名字太难了。”
“比阮阮的难一百倍。”
靳寒洵把那截细软的手腕拢进掌心,拇指按在突出的腕骨处,轻轻地打圈揉开。
“是哥哥的名字不懂事,笔画太多,累着乖乖了。”
林洛阮被这话逗得咯咯笑。
“名字需要懂事吗?”
“嗯,需要。”
靳寒洵一边揉着他的手腕,一边低头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亲了一下。
“手还酸吗?”
林洛阮摇摇头。
“不酸,阮阮再写一遍。”
靳寒洵又拿来一张空白信笺纸。
这回林洛阮自己握着笔,对照着刚才那张纸上的字,一笔一划地描,速度很慢。
"靳"——左右大小不一。
"寒"——缺了一横又补上。
"洵"——尾巴拖到了下一行。
三个字就这么落在纸上了,但好歹完整。
林洛阮盯着自己的“作品”看了好几秒,抿着唇点点头,貌似颇为满意。
然后,他把笔尖挪到“靳寒洵”三个字的右边,慎重地写下另外三个字。
“林洛阮”。
这三个字写得比“靳寒洵”工整不少。
两个名字紧紧挨着,中间只隔了半指宽的距离。
林洛阮放下钢笔,捧起那张信笺,举到靳寒洵面前。
“哥哥你看。”
“阮阮要和哥哥在一起,名字也要紧紧贴在一起。”
靳寒洵接过那张信笺。
纸上六个字。
左边三个七扭八歪、大小不一。
右边三个端端正正,每一笔都使了十二分的力气。
两个名字肩挨着肩,挤在一行里。
靳寒洵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好几秒,才将信笺小心翼翼地翻转过来,平放在茶几上。
“陈放。”
“用紫檀木框,防潮防氧化处理。”
靳寒洵指尖点了点那张信笺。
“装裱好,送到半山庄园我的书房。”
陈放看了一眼纸上那几个幼稚得像小学生涂鸦的字。
再看看自家靳爷那副恨不得供起来的虔诚模样。
嘴角止不住地抽了一下。
“……是。”
他弯腰双手捧起信笺,小心翼翼地夹在那些合同中间。
靳寒洵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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