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咕哝了一句梦话。
“哥哥不怕……阮阮打疯狗……”
没有哥哥抱着,阮阮睡不着……
深夜,临海市区,洲际酒店顶层。
一百八十平米的总统套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严野光脚踩在手工波斯地毯上,身上披着一件浴袍。
他端着半杯琥珀色的白兰地,慢悠悠地晃到酒店大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瞅。
陈放办事确实绝,一点空子都不钻。
走廊里清一色的黑西装保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这趟回国,刚落地就被靳寒洵当成头号危险分子圈禁在酒店。
这待遇,简直……
新奇得要命。
他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严野扯了扯浴袍的领口,摸出手机,大喇喇地靠在门板上,熟练地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那是靳寒洵绝不关机的私人专线,十年来只对极少数几个核心人物开放。
半山庄园二楼主卧内。
遮光窗帘拉得严密。
大床中央,林洛阮手脚并用,八爪鱼似的缠在靳寒洵身上。
他的呼吸平缓绵长,半张脸压在靳寒洵结实的胸膛上,睡得正熟。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紧接着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嗡嗡”震动声。
靳寒洵几乎在手机震动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
来电显示:严野。
大半夜不睡觉,这疯狗真是吃饱了撑的。
靳寒洵没有任何犹豫,腾出一只手抓过手机,直接挂断。
可不出三秒,“嗡嗡”声再次响起。
挂断,又响,再挂断,再响。
严野显然是杠上了,大有不接电话就打到天亮的架势。
“唔……”
床上的林洛阮眉头微微蹙了蹙,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靳寒洵心头一紧,生怕这持续的动静把怀里的宝贝吵醒。
他屏住呼吸,肌肉绷紧,一点一点地把被林洛阮枕在下面的手臂往外抽出。
随后眼疾手快地捞过床尾的一个抱枕,塞进林洛阮怀里代替自己。
看着宝贝眉头重新舒展,靳寒洵这才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抓起那块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大步迈出卧房,反手将卧房大门关严实。
走廊上的暖黄壁灯洒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靳寒洵接通电话,将手机举到耳边。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严野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终于接了,怎么,这大半夜的,我打扰到靳爷的春宵了?”
字字句句都是阴阳怪气的调侃。
“靳爷现在排场大得吓人啊。”
他走到酒店全景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城市夜景。
“我大老远从欧洲跑回来,刚下船就被你直接弄到这洲际酒店软禁。”
“外头走廊上乌泱泱几十个暗桩盯着我,连我叫个客房服务送瓶酒,服务生都得被你们家陈特助盘问半天。”
“这就是你对待当年在欧洲给你挡过子弹、替你卖命十年的老伙计的态度?”
靳寒洵倚在栏杆上,单手插在睡袍口袋里。
“要是觉得不够,我让陈放再调一百号人过来。”
严野在电话那头“啧啧”两声。
“随便,一千号人都可以,不过老靳,我可是听说了。”
“你前阵子为了你那宝贝,直接把临海市的媒体界血洗了一遍,又在立冬家宴上直接把靳九爷发配去了非洲看门。”
“连靳家的黑金扳指都套人脖子上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护食?”
他继续拱火。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神仙,能把你迷成这副失去理智的样子。”
“连见都不让兄弟见一面,你越捂着不让我看,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就一眼,我明天去半山庄园,隔着十米远看一眼总行吧?”
严野叨叨了一大堆。
靳寒洵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收起你那点恶趣味。”
“他胆子小,受不起你这种疯狗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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